第51章淋漓鲜血

第51章淋漓鲜血

老仵作瞧着那被火烧的黑漆漆的簪子，将那簪子凑到光亮下，仔细查看。这簪头制作得相当精细，一朵茶花雕得更是栩栩如生，连那花蕊花瓣都根根通透，花瓣舒展，姿态极美。

“雕工了得。就是雕成这个样子，容易伤了手。”那老仵作瞧了足足一柱香的功夫，严麾和小玉屏气凝神等着那他从这簪子上看出什么端倪，等了半天他冒出这么一句，小玉有些泄气，道：“您老人家可”

“年龄大了，眼神不济，实在是瞧不清楚。”老仵作喊过小玉，将那簪子递到她手里，道：“好小子，你来瞧瞧，这花心处可是有残留的血迹。嗯，不过这血迹一经火烧，被变成青色，也叫“烤蓝”。”

小玉对这老仵作实在是佩服，毕恭毕敬接过那可能十分凶器簪子，学着他的样子，凑近烛火瞧了片刻，道：“果然花心和簪尾都能看出青色来。”

那老仵作一时也想不通，这杀人者选用两种凶器实在是麻烦，也懒得去想，反正这些事自有那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严麾去过问，但笃定道：“这毛求富死于这簪子之下，那毛氏并不是，至于你说那瓷片，你们自顾自寻去吧。”

严麾心中存疑，虽是那杀了毛氏的凶器，并未寻到，可这两人死于两种凶器倒是笃定的事实了，凶手连杀两人，细心地将打碎的瓷器收拾干净，凶器却是临时用了被害人的簪子，多半是他临时起意。

毛家并不是富贵人家，打家劫舍必然要有所准备，看来毛家的祸事定是和毛家有些渊源、过节之人。

严麾环顾了整个屋子，虽是大多保留了原貌，可经了大火，大多黑漆漆，瞧不出原色，即便留下血迹，受热固缩，成了黑褐色，和着烟云火燎混在一起，也是难寻。

“有没有办法，让这屋里的血迹显现出来？”

“哎，你呀，你呀。”那仵作伸出手来，挨个点着几人，最后落在严麾眼前道：“我这点老底都让你们看光了.”

“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害怕人看光。”小六子，别过头去对小玉说道。

不过这老仵作倒是真有绝招儿，命人简单打扫了地上灰烬，准备了米醋和白酒，四处浇泼，没多久，这地上便慢慢显现出了一片血迹来，妖冶骇人。

“醋酒遇到渗到地上的血迹膨胀，颜色变成了褐色，自然而然显现出来。”

老仵作蹲在地上观察了半天，又比划了半天，指了几处墙壁也去泼了酒醋，慢慢那墙上也显出了血迹来，只是并不多，星星点点。

众人面面相觑，很是不解，地上鲜血遍布，很是可怖，瞧这个出血量，这墙上的血液未免太少了些。

那老仵作解释道：“一把刀插在脖子上，怎么喷溅主要看刀插入的角度而定。脖颈处血脉刺伤，鲜血会喷涌而出，劲道十足，瞧这伤口的角度，一定会大量喷溅到墙壁上。而且会血溅会成一条直线。只有斜着插入，角度大时，喷溅的血才会呈现纺锤形。”

老仵作指了方才也泼了酒醋的墙面，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继续道：“这个角度刺入，鲜血迸溅最远，而且也比较集中，墙上只那么点血，不太可能。”

“刺伤后，毛求富用手及时捂住伤口。”老仵作摇了摇头，“即便是这样，墙上的血迹也不可能这么少。”

小玉探了探头，试探着问道：“那会不会被什么东西挡下了？”

几人环顾四周，屋里并除了那副衣架，没有什么东西能遮挡。

连小六子也不觉得不太可能，“可这凶手也不可能把这衣架拉倒地中间，摆好了，才杀人？”

小玉一听，伸手弹了他一下，道：“那是自然，那毛求富又不傻。人是会动的。”

“对，人是会动的。”严麾点了点头，问道：“若是那血都被人挡了下来呢？”

那老仵作沉吟了片刻，又道：“对，是这样。毛求富身高至少五尺四寸，这挡血的人可也矮不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毛求富当时是矮着身子的。”老仵作咋了舌，这血喷溅出来，这挡血的人热血洗澡，定然满身鲜血，惨不忍睹。

小玉将那老仵作所说一一记录，见他检验完毕，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小玉倒没着急收笔，道：“老人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