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惘然居里不惘然

贝尔曼看到凌兰的时候，总算想起了去年大家寄给凌兰的生日礼物了。

将放礼物的位置贝尔曼告诉给了凌兰，并且对自己工作上的失误诚心诚意的道歉。

凌兰对生日礼物没什么感觉，毕竟自己的生日其实也没什么好过的。

除了凌冷琼的那些东西亲自送到了她的手上，就是文菲还有路秀以及薄一清的礼物送到了她手上。也有很多粉丝的礼物，有用的东西，比如小饰品，路秀偶尔会用在她身上，便是自己的对粉丝的重视。

家里面放的礼物并不多，凌诺的，史蒂芬妮的，贝尔曼先生的，还有爱丽丝与唐心的。

凌兰一一看过之后，将凌诺夫妇的手表项链收起来，贝尔曼的是一套关于演技的书，而爱丽丝则是给她送了自己手工制作的风铃，唐心的东西，是一本相册。

相册里的是凌兰自己，从小到大，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唐心就在她身边。有几张照片看上去拍照的人非常专业，而唐心看上去尤其漂亮。

收起相册，凌兰想起今天晚上的“约会”，猜测唐心到底会与她说些什么。

她摸不准唐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即使她一开始就判断了唐心对她的不怀好意，可是自己还是迷茫于为什么唐心会变成这样。

只希望今天能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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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兰被司机准时的送到了惘然居，司机就在外面等着凌兰，而凌兰自己走向惘然居的大门。

甫一进门，凌兰就看到了一幅极宽的字画，远山，江面，飞鸟，江中有一叶轻舟，舟上有一位垂钓的老者。这一幅画看上去意境深远，却带着别样的孤独寂寞与寒冷。

“……独钓寒江雪。”凌兰看了一眼就在这幅画更远的墙上有一个钟，距离她与唐心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贝尔曼已经替她预约了位子，凌兰找到前台，一番交谈之后服务员就带她找到了自己的包间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服务员从凌兰一进门就表现得很热情，这种热情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服务态度上的十分敬业而已，也别以为他们对你的尊敬有多少，更不要以为自己作为顾客就是上帝。

凌兰坐到了包间里面，服务员热情而又矜持的为凌兰送上菜单。在凌兰表示自己等人之后，服务员依旧清浅的笑着，站到外边，淡化自己的存在，方便随时为凌兰服务。

凌兰让包间的门打开等着唐心的到来，她又开始漫无目的地发呆了。

凌冷琼还没有回来，她总觉得家里太大太空了。就算自己想要住到公司宿舍里面去，因为凌冷琼与薄一清的达成条件，凌兰也没有自己的宿舍。

而凌兰本来自己有房子，但是为了提防萧家的动作，凌兰没有离开半山别墅的意思。

或者更深层的原因还是她不太想离凌冷琼太远。

凌兰不承认这个理由，毕竟她对凌冷琼的好感还不至于到这种舍不得离开他的地步。最多的还是不想让自己太寂寞，这里陌生，而只有凌冷琼是最了解她的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愿意放手。

“还真的是有钱了呢，还顺便勾引到了凌冷琼那个怪物，你还真厉害。”唐心一扫以往的柔弱，甫一踏入包间，就像一柄出鞘的匕首一样。

从自己的思绪出来，凌兰的视线落到唐心的脸上：依旧是精致的淡雅的妆容，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样子，可是一开口就如此刻薄，刻薄到让凌兰开始疑惑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离心离德。

“坐。”凌兰表情平静地对唐心说道。

没有激怒凌兰的唐心不客气的坐到凌兰的对面，把自己的包放到一边的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菜单，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唐心直接对服务员点了自己最喜欢的菜。

凌兰看唐心点的菜价钱算是中等，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经济压力，她也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和点菜的单子出去了，对里面的剑拔弩张根本没有说出一句话。

凌兰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看着唐心的样子，完全不会觉得这样柔弱的女人会是那样的心狠手辣，而她的确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些疑惑的答案，于是决定单刀直入，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讨厌你啊，讨厌到恨不得你去死。”唐心无所顾忌地说道，声音中似有无穷的恨意。

这样浓烈的恨意让凌兰心惊，可也对唐心这样的近乎于歇斯底里的表现更加疑惑，只道：“我不记得自己有哪里对不起你。”

“当然了，大小姐当然不知道哪里对不起我。”等菜的时候唐心右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左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她看着凌兰，凌兰也看着她，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凌兰靠到椅背上，知道现在的唐心是色厉内荏，于是神情有些慵懒道：“我不知道哪里对不起你，我本来就没有对不起你。”记忆里没有任何的矛盾不是花重岭在妥协，没有任何唐心向她祈求的东西没有得到过。

作为朋友，到了这个份儿上难道还会有什么对不起对方的吗？在凌兰看来只有唐心亏钱花重岭的份儿，万不可能有花重岭对她唐心不起的份儿。

“是啊，你满足了我所有的要求，你又有哪里对不起我？”唐心嗤笑道，左手缩了回去，神情倦怠，“你一直满足我，一直不让我失望。”

“因为你无限制的纵容，我的心就开始变得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到了最后，我贪求的东西已经不是你能给得起的，我怎么能不恨你？”

“从小你就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你长相好，成绩又好，还是住在凌家，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所有人都羡慕你，都嫉妒你，你难道不知道？”

“看到你被欺负而凌冷琼一点都不愿意帮你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少人看笑话又有多少人感到太过满意吗？”

“生活才不是灰姑娘就能变成公主的童话，你就该在尘埃里面呆着不是吗？是谁让你像你的母亲那样出来勾引人的？！”唐心说着说着面部变得狰狞起来，像恶鬼一样可怖。

凌兰抬起下巴，俯视着唐心这丑陋的样子，态度冷淡地问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唐心的话毫无逻辑，说着说着就从自己的没有满足变到了责怪她无情上，所以凌兰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在这件事中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唐心与花重岭之间的关系对她根本没有任何伤害。只不过凌兰占据了花重岭身体，需要对她的死负责。

“不然你还想听什么？我知道你自从那一次受伤之后你就有点失忆，记不太清楚了吧？要是什么都记得，你也不会给不出有力的证据吧？”唐心双手手指相抵，做出塔状，每一对手指都有节奏的合拢又分离。

唐心看着她的目光非常冷，而她眸子深处，也只是一团的漆黑，凌兰看不出唐心究竟在想什么。

这样的摊牌时刻，唐心却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凌兰已经很高估唐心了，却没想到唐心能把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

是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说她真的“有病”？

凌兰正准备继续问话的时候，服务员正好敲门。凌兰让她进来，等服务员把菜摆好人也退出去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听Joe说，你似乎精神出了问题。”

唐心像是被戳到痛处，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我没有！”

凌兰点点头，很赞同道：“我看你眼神清明，条理清楚，也不像是精神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唐心眼神不善的瞪着凌兰，但是她的眼睛与凌兰相对的时候略有闪躲。

‘有问题！’凌兰在心里想道。

转而凌兰变得很温和，叹息一声道：“到底是为什么呢？心心，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她转换了自己的用词，从称呼上来拉进她与唐心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