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之章:五
宇智波是什么?家族是什么?忍者和村子,到底又是什么?
水月看到,几个被转生出来的前辈一瞬间表情都有些微妙。唯有二代目火影抱起双臂,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表情,断然道:“宇智波一族吗,那是天生邪恶的一族。”
“扉间!我告诉过你不准这样说宇智波!”初代目严厉斥责道。
“那是大哥你太天真了!”
众人目光一时集中到两位陷入争执的影身上。
“你这家伙……”佐助咬紧牙,连手都搭上了背后的长剑,却还尽量克制着怒火,只有漆黑的眼睛透出悲愤的火光,“我问你!什么叫‘天生邪恶的一族’?”
恨!就是在这个人的影响下,宇智波一族才被逼走上歧路!就是这个人的弟子,逼着他唯一的哥哥手刃全族,却还希望他这个弟弟能在木叶顺利长大!那么多族人啊,铺满整条街的血和尸体,难道就一句“天生邪恶”便证明他们宇智波一族是咎由自取吗?!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就・活・该・去・死・吗?!
悲愤的烈焰在他躯体内燃烧,煎得他灵魂都在滋滋作响!激烈的情感驱动着强大的查克拉涌入他的大脑;佐助盯着那个银发的前辈,漆黑的眼睛陡然化作血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忽然,面前一暗,头上微微一沉。黑发少年一怔,望着面前的女忍,见她对自己安抚地笑了笑。
“冷静点,”她收回手,轻描淡写地说,“这种狭隘的偏见,不值得动怒。”
佐助抿抿嘴,沉着脸收回了写轮眼。现在的他讨厌肢体接触,更别说被陌生人摸头,但是……
他打量着对方。宇智波真奈,这个名字佐助其实有印象。宇智波家族历代族长的名字都会有专门记载,属于家族教育的内容之一。他记得她在任时间很短,但写历任族长小传的人对她评价很高。对了,他想起来了,他小的时候,家族里的凑爷爷曾经跟他讲过她的故事。因为这样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佐助多少对她有点在意。
“……我知道。”佐助说。
真奈点点头,转过身,就站在宇智波后裔的身旁,平静地看着二代目火影,“现在,你继续说吧,扉间。”
扉间回视她。
水月两头望了望,又往大蛇丸身后缩了一下。那个刚才显得很亲切的宇智波前辈,现在忽然让他觉得有点可怕了。该说不愧是当过佐助家的族长的人吗?
半晌,二代目火影略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原本是敌对的两个家族。”二代目垂了垂眼,似乎在回忆多年前的往事,声音里也带出了回忆特有的沧桑感,“原本人们认为,是千手一族将爱而非忍术看作力量,但其实,宇智波的爱才是比任何人都更深沉……所以,宇智波一族将他们的爱封印了起来。”
从出场开始,二代目就表现出对宇智波深恶痛绝的样子,即便是佐助兄长的牺牲,也不过让他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众人都以为他必定详细描述一下这个家族的邪恶之处,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评价很高的话。
连真奈都有点吃惊。她眨眨眼,正对上扉间的目光。银发的千手凝视了她几秒钟,率先移开了视线。
“什么?!”佐助问。
二代目便继续讲述。
水月作为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旁边边听边琢磨。按照二代目的意思,宇智波一族天生具有强烈深沉的爱,平时封印着,一旦懂得了就会获得强大的力量。然而,如果之后又失去了那份爱,或者遇到了特别失意的状况,宇智波的力量就会暴走,产生强烈恨意、性情大变,而这种变化的产物就是写轮眼。
什么啊,说得这么玄……
“……宇智波一族大多心思细腻,”二代目的叙述非常简洁,果断有力,“所以,觉醒了那份强烈感情的人,几乎都被黑暗吞噬而堕入邪道。”
水月的目光就不自觉往在场唯二的宇智波身上飘。先看他自己的老大――佐助,再看站在佐助旁边的宇智波先人。他可是记得,那位的眼睛里也是血红颜色配黑色三勾玉。
真奈的反应却只是耸了耸肩。
“当然,也有例外。”二代目说完这句话,看着真奈,停顿了一下。在水月以为他会继续展开这一点的时候,银发的千手却跳过这个,继续说:“总之,黑暗越深沉,瞳力就越强大,就像――斑,一样。”
这个名字如有魔力,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默了一瞬,各自陷入迷思。有的人是因为恐惧,有的人是因为凝重,有的人则是因为那一幕又一幕的回忆。
“呼――”
一声吐气打破了寂静。
“真是的,别信这些胡说八道。”真奈说。
佐助皱眉瞥过去,目光在对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和她的脸之间逡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管她的动作。好歹这是他家曾经的族长,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还是愿意表示一下尊重的。
“真奈!”二代目不赞同地斥了一声。
“少搞笑了,还‘将爱而非忍术看作力量’呢,这莫非是夸奖吗?”她有些不屑道,“忍者受雇而行,委托人换取力量,忍者换取金钱和权力;这才是交易。总不能你们千手接受人家的委托,是因为看人家长得好看爱上人家了吧?力量来自爱还是来自忍术,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忍校没毕业吗,‘爱之千手一族’的二代目大人?”
噗――
水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大蛇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却又颇觉有趣地挑了挑唇角。
扉间早知道真奈刻薄起来很厉害,却还是有点脸上挂不住。“我们说的可不是一回事!”他仍试图解释,“我是说,从概率上来看,大部分宇智波……”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一套吧。我死的时候管不着,但至少在我面前别欺负我家小孩儿。”曾经的宇智波族长挥挥手,“还有‘走上邪道’是什么东西?要说因爱生恨、伤及无辜,这种人又不是只有宇智波才有,凭什么就说我们‘天生邪恶’了?”
二代目有些被激怒了,“我又没说你!”他愤愤道,都没注意自己的失言,“的确堕落的忍者到处都有,但宇智波开写轮眼后走上岐路的例子实在太多了!何况你死之后宇智波越发不服管教,我不多加整合、约束,万一再出现第二个和彦、第二个斑,怎么办?!”
佐助感觉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一紧。他侧头看去,见这位先人神情颇有些复杂。
“……当初的死亡确实是我的失职。”真奈点头承认下来,又看着佐助,温声道,“抱歉,如果我没死的话,事情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话说得很诚恳,眼神也很温和;佐助第一次见到写轮眼可以显得这么平和。鼬死后,这个行走在痛苦中的少年一度迁怒所有和那件事有关的人,但现在,他只是厌恶着那个自以为是的二代目,而对这位曾经的族长没什么恶感。
“跟你有什么关系。”佐助转头看了一眼二代目,哼了一声,又问真奈,“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关于宇智波?”
“那个啊……”秽土的女忍笑了一下,虽然脸上布满裂痕,那个笑容却依旧显得温暖,“家人吧。”
“……?”
“当初建立村子的时候,就是为了让不同家族和平共处。是这样的吧,柱间?”
初代目点头表示肯定。
“要和平共处,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以家族来看待个人。”真奈顿了顿,露出回忆之色,“所以我一直认为,必须把家族和政/治/权/力之间的联系切断。”
“木叶村里的所有职位,火影也好,治安队也好,所有这些代表地位和权/力的职位,应该只凭个人能力来决定人选,而不是凭他出身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