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白知微想也没想的摇头拒绝,顿了顿后补充道:“你放心,婚礼前我会回来。”
她这次回去不仅是要看那人最后一面,更是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给掌握在手中。
以前是她傻,认为只要和顾安淮在一起生活,就算困苦艰难都无所谓。
现在才发现过去的她,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好。有事打电话。”霍庭生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尊重她的决定。
…
白家的宅邸,坐落在海城西郊。
环境绿树成荫,庭院深深,一切都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
站在那扇熟悉的黑色铁艺大门前,白知微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三年前,她就是从这里决绝地离开,发誓再不回头,现在却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管家一看见她的身影,顿时就激动的走上前来。
现在的管家看着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背脊也不再挺直。
看着这样的他,白知微心头微软的点了点头:“李叔,带我去见他吧。”
“好。”管家激动的点了点头,立即带着她前往老爷的房间。
佣人们看到她,全都隐晦的审视和戒备。
这些人之中,大多数都是白家其他分支,安插在老在这里的眼线。
在看见白知微回来的一瞬间,他们便立即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自己的老板。
白知微无视这些人的打探,面无表情的跟在管家的身后。
管家领着她径直上了二楼,走向最深处的那个主卧。
房门推开后,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草药味混合着扑鼻而来,白知微忍不住皱紧眉头。
“滴滴滴……”
听见回荡在房间里的声音,白知微闻声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
看着被病痛折磨成这副样子的父亲,白知微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
她缓缓走到床边,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人。
“老爷,小姐回来了。”管家走到病床旁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白承业像是听见了他说的话,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后缓缓睁开。
当他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时,那双灰败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微……微……”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极其艰难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白承业试图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动手指。
白知微依旧是冷漠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举动。
“小姐……”管家有些着急的看着他,希望她能说几句话,激励姥爷的求生欲望。
只是没等白知微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
“哟,我说怎么看着眼熟,还真是知微回来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虚假热情。
白知微回头看向门口走进来几个人,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为首的是她父亲的第二任妻子赵曼丽,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也是白承业在母亲死后无缝衔接的女人。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是白知微的堂叔白承志,另一个是公司的重要股东之一的王董。
“堂叔,王董。”白知微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语气疏离的忽视了赵曼丽的存在。
清楚这三人之所以这么快出现在这里,是收到了那些佣人的通风报信。
赵曼丽没有理会她的态度,扭着腰肢走到床边:“老白啊,你看知微回来看你了,你这下该安心了吧?”
“你爸爸这些年一直念叨着你呢,你说你这一走就是三年,也真是太狠心了。”
赵曼丽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教育的意思。
闻言,白知微懒得与她虚与委蛇,转头看想着急的管家:“李叔,医生怎么说?”
李叔刚要开口,白承志却抢先一步的道:“医生说大哥这病是积劳成疾,油尽灯枯,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公司那边现在也是一团乱麻,群龙无首导致股价天天跌。”
“知微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也该担起来了。”白承志满脸的正气凛然,仿佛真的支持白知微回公司主持大局。
一旁的王董听了他的话,也跟着附和道:“白小姐身为白总的女儿,当然有资格女承父业。”
“只是你毕竟离开公司核心层三年了,对现在的业务和情况都不了解。”
“贸然接手恐怕难以服众,也应对不了目前的困局啊。”王董看似语重心长的,为白知微打算。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白知微也清楚他们打着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