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有什么资格
曾几何时,顾安淮也将她这样护在身后,坚定而决绝的和她对抗着一切,如今,她却成了他眼底的洪水猛兽。
姚安安唇角飞速的勾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微微说话有些太过分了,她说我只能捡她不要的,不仅工作,连、连你也是……”
顾安淮听到后半句,怫然色变。
她竟敢说……不要他?
顾安淮看着白知微的眸色暗沉如墨,“你有什么资格开除安安?”他眼底攒动着怒火,“你就是这样仗势欺人?立刻给她道歉。”
白知微看着他,心底最后一丝眷恋也随之消失。
顾安淮继承公司并非什么易事。
当初顾安淮哥哥去世后,公司股东们想趁机夺权,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他被刁难、被欺凌,甚至被狠狠践踏在那些人的脚底下,最绝望的时候,是白知微始终陪在他身边。
她陪着顾安淮日夜不休的修改方案,陪着他奔走在各个饭局之间,喝酒喝到胃出血。
最严重的一次,她因为长时间工作没吃饭,下楼的时候眼前一黑,直接从楼梯上栽下去,在医院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也是那次,顾安淮握着她的手,哭着承诺,“微微,以后我有的,你也会有。”
他说到做到,在彻底继承公司后,直接让白知微当了总经理,并且给了她极大的权利,必要时候,她的话等同于顾安淮。
可如今,他站在灯光璀璨的宴会厅里,冷声质问她哪来的资格。
白知微将视线落到了姚安安身上,“道歉是吗?好,我这就跟她道歉。”
她说着,走到姚安安面前,在她暗含得意的眼神当中,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可是我不能白背这锅。”
姚安安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顾安淮将她护在身后,眸色沉的几乎能吃人,“白知微,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立刻从公司离职!”
饶是已经对他彻底失望,白知微听到这话,心底还是传来微末的刺痛。
她自嘲一笑,冷声道,“顾总真威风,不过不是你开除我,而是我不干了!”
丢下这句话,白知微转身就走。
顾安淮心底慌乱,下意识朝白知微追过来,可还没走两步,姚安安突然惊叫出声,“安淮,我脚好疼。”
他被拉住脚步,犹豫片刻,只好回头去查看情况,“哪里疼,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
白知微回到家里,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牢笼,无论去哪里都好。
还没收拾好,顾安淮就回来了。
看着白知微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抓不住白知微的感觉。
他猛地抱住白知微腰肢,再也没有原先咄咄逼人的气焰,“知微,你这是做什么?你难道要丢下我离家出走吗?”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带你的,我只是怕你喝了酒难受,这才带着安安去。”
“更何况,我们现在不是说好,下个月就结婚吗?”
白知微可有可无的勾唇,这场婚礼能不能举办,还是两说。
毕竟,嘴里口口声声要结婚的人,至今也没有去看婚礼现场,甚至是定礼服,想来……这次又要延后了。
顾安淮绕到白知微身前,伸手来扯她衣摆,“微微,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等生了孩子,你就负责照顾他,我来赚钱养家,好吗?”
白知微胃里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她猛地推开顾安淮,猛地倒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顺势将衣服重新整理好。
顾安淮面色难看,“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恶心?”
白知微勉强缓过来,闻言讥讽出声,“你在外头浪够了,现在回来又说要生孩子,我有洁癖你不知道吗?”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男人也是!”
顾安淮色变,怒瞪着她,“白知微,你居然敢这么想我?”
“难道不是吗?”白知微面无表情的反问。
自从他大哥死后,他们就没发生过关系了,他经常晚归,或者用公司有事的理由外宿,实际都在陪姚安安。
提到这些,顾安淮的眼里划过一抹心虚,语气变得卑微起来,“对不起,微微,是我太过疏忽,才让你产生这种想法,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任何让你误会的事。”
“你不是一直想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吗,忙完这个项目,我带你去好不好?”
坐热气球的事,是白知微年初就提过的。
当时他一口答应,却在登机时失约了,他消失了一整天,晚上才打电话说临时出差,可白知微知道,他陪姚安安去出海了。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回忆,冷声拒绝,“不用了。”
顾安淮坚持,“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失约。”
他让秘书订了周末的票,还一反常态的做起攻略。
白知微不抱任何期待,等着他打脸。
果然,到了出发那天,他打来电话,“微微,月河水郡那个项目信息泄露,我要临时出个差,土耳其我们下次再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