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岚篇之以心换爱
宁岚的家原本还算幸福。
宁妈妈年轻时在县城里的一家工厂工作,是厂里出了名的一枝花。顾盼生姿,扶风弱柳,人往哪儿站着,哪儿就是一道美丽而充满诗情画意的风景,追她的人可以从厂里面排到厂外面。
当时宁爸爸刚入厂工作,见到宁妈妈那会儿,可谓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后来一股脑的使出满腔热情展开追求,最终宁妈妈被宁爸爸这二憨子的劲打动,两人结了婚,很快有了宁岚。
他们住在距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村子里。
那会宁妈妈身子偏弱没调理好,宁岚出生后,便显得先天不足。为了好好照顾他,宁妈妈把工作辞了安心待在家里,宁爸爸每个月休息的四天都往家里赶,一家三口过得拮据了些,却也幸福。
随着宁岚渐渐长大,家里不知不觉也变了。
宁爸爸不止何时起染上赌博的恶习,放在家里的补贴越来越少,甚至逃班跑去赌博。后来辞了工,更是大半夜都不着家,在赌庄里一待就是好几天。
宁妈妈一开始好言相劝,到后来发生口角,两人一碰面就争吵。宁爸爸脾气变得阴沉暴力,只要宁妈妈多说一句就动手,家里的东西被他搬出去卖了还赌债,这人一旦沾染上了赌博,就像一个大窟窿,永无止尽的的黑洞,怎么填也填不上。
直到有一天宁岚放学回家,他站在家徒四壁的屋内,无措的看着宁妈妈靠在床边捂嘴断断续续低咳。
记忆里,幸福的家破碎了。
宁爸爸为了躲避债主追债,夜里逃路摔下山崖一命呜呼。
宁妈妈从此一病不起,时常躲着一个人泪眼涟涟。
宁岚的心像是长满了草,荒芜一片。也在那时,他决定不念书了,提着破旧的行李包,孤身一人打工赚钱给妈妈看病。
县城里的活,干得多,赚的少,同一个厂打工的见宁岚吃不消,就建议他离开县城,去大城市找活干。宁岚没有退路,毅然买了车票,几经辗转,最终在G市落脚。
他就像这大城市中的蝼蚁,渺小孤独的爬着。初入社会,单纯的他看不懂社会复杂。
原本他在一家餐厅当服务生,也许是他急着用钱的意图太明显,经理给他介绍了另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踏进会所那一刻,眼前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是宁岚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他只是一个从山村里来的乡巴佬,哪里见过这么喧嚣的场面。
他战战兢兢的跟着人干活,直到被客人摸了屁股。
他慌张的跑去告诉经理,经理轻描淡写告诉他不要在意,想要赚更多的钱,就要‘舍得付出’。
宁岚听得懵懂,在被客人摸了几次后便忍着不和别人说了。因为客人会打赏他数目不小的钱,虽然心里屈辱,可能多攒一些钱给妈妈看病养身体。
宁岚渐渐明白了社会的残酷和现实,他只能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学会不得罪客人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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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大意了。
这副精致秀气的面容给他带来了麻烦。
那天夜里,在他的再三推拒下,还是被客人灌了酒。他的身体向来不太好,偶尔变天都会感冒头晕,这一杯酒灌下肚,整个人就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得窒息。
腰间的咸猪手往下滑去,宁岚心里害怕,直接吐了客人一身。在客人只顾着边骂咧咧边换衣服时,他慌乱的从包厢里跑出来。
他头晕的要命,脚步踉跄的找路,每走一步就像踩在棉花上,虚虚浮浮。
宁岚就这么一头撞进迎面走来人群里为首的傅柏征怀中。
他听见身边有人调笑,“傅先生今晚还说不玩呢,现在这艳福直接跑到他怀里,嘿嘿。”
“这投怀送抱的不收了就不是男人了吧!”
在一群人得起哄中,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挣脱不开。
“放开我。”
宁岚害怕的尖叫。
屁股被人打了一下,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不想出事就乖乖别动。”
被男人塞进车里,他抬头迷糊的瞪着这个把他带走的陌生男人。
长得一点也不帅,可还是比自己有男人味。宁岚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他讨厌自己这副娘兮兮的脸。
手被陌生男人抓住,对方似乎在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长得不错。”
宁岚心里冷笑,从胃袋里只泛恶心,于是他吐了这个男人一身。名贵的西装上,全是他吐出来的污秽。
男人忍了忍,就跟逗狗似的,说:“一会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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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男人要带他去哪里,宁岚吐了两次,胃里早空了。被夜风一吹,脑袋也没有刚才的迷糊。
男人才把车停下,他伸手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傅柏征一把揪住宁岚的后衣领,“吐了我一身就想走,恩?”
宁岚身板纤瘦,他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朝自己压下来,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我、我赔你钱。”
傅柏征慢条斯理道:“这套西装你就是贴上20年工资也不够的。”
宁岚惊道:“这、这么贵?”
傅柏征哂笑,懒得理会宁岚,直接伸手就跟拎小鸡仔似的,把宁岚拎回家,扔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宁岚顾不得自己被淋湿,他紧张的盯着男人一点点脱去身上的西装,慌乱问:“你、你脱衣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