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选

此次竞标仪器的医院名单下来了，那么竞标时间也就出来了。

果不其然。

没有三天，市里就下了竞标时间，说是本周五对新仪器进行竞标，届时请各参加竞标的医院做好准备。

卫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医院不好表露，就回了家跟韩唯念叨。

其实卫轩从没有过一紧张就念叨的毛病，但现在身边有了韩唯，向来沉稳的模样就瞬间破功，抓着韩唯各种不撒手，各种的小碎碎念。

“你说我们没问题吧？没有你们和我们竞争，我们胜算很大。”

正吃西瓜的韩唯撩撩眼皮，“你赶紧去给我喝口水。看你那嘴唇干的，天天的不喝水不吃水果。你要在让我看见你嘴这么干，你看我不抽死你。”

卫轩立刻用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嘴，“不干了。”

“……”韩唯瞪他一眼，挖了一勺西瓜送到卫轩嘴边，“张嘴。”

卫轩伸脖子把西瓜吃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继续抓着韩唯的胳膊问，“你说我们没问题吧？没问题吧？”

“有问题没问题的，不就是三台机子，夺不了标还不活了。”

“我们需要啊。”

“需要就一定得给你们啊，所有医院都需要这三台仪器，为什么只给需要的你们。”

卫轩一听，特不乐意的踹了韩唯一脚。

韩唯笑，“你说让你们医院的那些小护士看见他们平常那高岭之花在家其实是这臭德行，他们会不会哭死。”说着，韩唯又挖了一块西瓜递给卫轩。

卫轩顺着他的手又吃了一口，眼却是瞪着韩唯的，“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之前刚刚吃完了一大块西瓜的气球很快又凑了过来，大脑袋挤在卫轩和韩唯的腿中间。卫轩看自己实在挤不进去，索性把腿放沙发上一个人半躺着瞎琢磨。

竞标的日子很快到了。

而就在前一天，卫轩接到了自己大学导师的电话，问卫轩能不能为自己现在的研究生们做一次演讲。

不偏不倚，演讲和竞标的日期甚至时间都完全重合。

导师的通知是临时给的，卫轩拿到任务一下自己就蒙了。

不是蒙演讲，而是蒙自己到底该取舍哪个。

导师在给他打电话时特和蔼的和卫轩说，小轩你有事就去忙，我啊就是想请你给孩子们做个表率，突发奇想，所以你忙就去忙。卫轩是确实忙，但哪敢说忙，最后纠结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边撂下电话，卫轩那边就去找了副院。

简单的作了解释，副院就明白了，他拍拍卫轩的肩膀说你去忙，后续的事情交给我。

卫轩感激的说了声好，又和副院最终确认了竞标底价。

“小轩，如果出现了意外，比如其它医院给的价格是咱们医院承受不起的，那怎么办？是随着往上涨，还是放弃？”

卫轩于是又赶紧召集了行政，人力，财务组坐在一起，精确的算好了医院底线。最终卫轩拍板，实在承受不了，就果断放弃。

然后第二天，副院领着旨，去了竞标地。

而卫轩带着隐隐的不安去了学校。

演讲地点是学校最大的阶梯教室。

卫轩上的大学是本市专门的医科大学，都知道五院院长，也就是自己的师兄要来开讲座，学生们的热情相当的高。卫轩一进教室就被这屋里人山人海的样子吓到了，索性导师在身边，开着路把卫轩带到了讲台前。

早就听闻五院院长长着一张绝色的脸，有人不信，但这回看见了卫轩，信的不信的这回全信了，还都拿出手里来对着卫轩咔嚓咔嚓。有人还拿来了相机，居然还有闪光灯，晃的卫轩头疼。

但卫轩是谁。

江湖中有名的卫面瘫，天塌下来一向淡定自如，于是就是闪的眼睛要瞎，卫轩还是淡定的讲完了自己的演讲稿。

中途还按了一个副院来的电话。

卫轩直觉不想接，好在副院打完一个就没有在继续追着打进来，卫轩也落了个清净。

11点多，卫轩伴随着要把屋顶挑翻的热烈掌声下了台。

导师拉着卫轩回了自己办公室，一直寒暄到了中午。之后还不尽兴，又拉着卫轩去吃了午饭但吃到一半，副院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卫轩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接起来了。

“小轩，春樱用高出咱们一倍的价格买走了那三台机子。”

卫轩心一沉，“他们的医疗事故解决了？”

在卫轩心里，春樱确实是除了厚德以外最有利的竞争者。

春樱财大气粗的气势不必厚德低多少，可是，他们出现医疗事故了啊。

怎么还有闲心花大钱竞标。

“据说就是因为医疗事故，春樱才一定要夺标。说医疗事故丢脸了，绝对不能在因为钱的方面丢脸。”副院似乎是知道卫轩的想法，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他听着对面卫轩的语气，“小轩，大家尽力了。我们已经提高了预期的花费，但春樱明显也在较劲，真的没有办法了。”

卫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他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好，我知道了。您做的很对，辛苦了。”

之后的中餐变得愈发的没滋没味，卫轩如常的和导师说话，交流，可嘴里却始终觉得味同嚼蜡。

吃过饭，卫轩直接告辞回了医院。导师大概也知道耽误卫轩的时间够长，挥挥手放卫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