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 重生之死而无憾/家有一只傻白甜 - 阿纲纪事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重生

“啾啾,啾啾。”一只鸟儿在树上欢快的叫着。

鸟儿所在的这棵树,枝繁叶茂,俊秀挺拔。

只是可惜的是,它生长在悬崖边上。

没有可以和它并立的同伴,任风吹雨打,也只能独自坚挺。

风吹雨打不是这棵树,所面对的唯一苦难,孤独才会耗尽这一棵树的生命力。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生长在悬崖边上唯一的一颗树,它能活多久呢?

曾经思义也是这么以为,也曾这么疑问,只是当思义知道,在他死时这棵树依然坚挺高傲的,屹立在悬崖边上时,思义便笑了。

人多么的脆弱啊!竟然还会去质疑一颗树的生命,这棵树即使是生长在悬崖边上,被风吹雨打,它依然能屹立于这个人世。而人却不同,很多人会被人生中,一点点小小的风雨打倒,失去站起来的勇气。

想要站起来,要用多么大的决心。

曾经的思义便是这样,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却不想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从新站起来,所以他死了之后,又活了过来。

死去活来,并不只是口上说的意思,而是真正的死去,又从新活了回来。

重新活在人世间,屹立于人世间,像这棵树一样,屹立在人世间。这棵树那么坚强,靠近它便能感到,它身体里的强大力量。

它独自屹立在悬崖边上,虽然孤独却没有同伴分走阳光。

它沐浴在夕阳下,枝叶迎风摇曳,树上的那只鸟儿,依旧欢快的吟唱着,不时看向树下的人。

没错!树下有一个人,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一直静静的躺在树下,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繁密的树枝,在他脸上洒下参差斑驳的树荫,风吹过后,那树荫便在他白皙的脸上舞动起来,但少年依旧静静的躺着,只有轻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是一个活人。

那风吹起这少年的发丝,在他脸上抚来拂去,衣袂也在风中翻飞,但少年依旧沉睡一般静静的躺着。

突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向着少年靠近,那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浓密的睫毛颤了两下,便缓缓的睁开了眼。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若琉璃一般美丽,若水一般流光万千,世间最美丽的风景,也抵不过这双眼睁开的那一霎,只是一眼,便一眼万年。

这双眼睛睁开之后,慢慢有了神采,那里面是说不出的沧桑,那是经历人世百态,阅遍天下河山之后的沧桑。

是怎样的经历让这一个少年有了这样的眼神?

“思义,你果然在这!”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少年缓缓坐了起来,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那眼中的沧桑,便如烟花一般,短暂却绚丽,而后消散的无影无踪,眼中只余下如水般温柔的眼神。

少年淡淡开口叫道:

“师傅。”

没错这个少年便是思义,死去后,又活了过来的思义。

思义微笑着看着来人,只见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衫,脸上亦是带着温润笑容的青年男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那男子眉眼如画,面貌俊美风流,英挺的鼻梁下,淡色润泽的唇,正微微弯起,眉眼含笑的看着思义。

他向思义走来时,走路带起的风将他的衣摆撩向两边,露出不染一丝纤尘的流云靴,竟也是带着一股风流。

那男子走近思义,便说道:

“天晚了,回吧!”清雅的嗓音,从男子淡色润泽的唇瓣中缓缓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宠溺和戏谑。

思义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拍了拍灰尘,点头回道:

“好。”说完思义便笑了笑,若仔细观察,思义的笑和男子有些像。

男子看了看远边的天际,又看向思义,抬起手为思义理了理遮住眼睛的乱发,举止不急不躁,不缓不慢,由内而外的流露出无比的风流,“思义,你轻功虽好,但这悬崖的高度,却不是你可以尝试的,不要做让为师担忧之事。”

思义依旧是微微的笑道:

“是,师傅。”说完男子微微笑了起来,转身迈步离开,思义一笑,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一起离开了悬崖。

走在路上男子频频看向思义,眼中尽是担忧,他有些不知道拿思义怎么办?怎样才能帮助,他这唯一的徒儿――思义。

这如此俊雅风流的男子,便是思义的师傅燕长乐。

回去的路上,思义看着燕长乐的身影,思绪有了些恍惚,他有多少年没看见师傅了?有十二年了吧?

能在见到燕长乐,对思义来说,是上天的恩赐。

他不会再让燕长乐为他难过,为他担忧,为他死去。

思义眼神清明坚定,眼中缓缓透出些许温柔,一直隐隐疼着的心,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跟在燕长乐身后,看着燕长乐,浓墨一般的头发,在夕阳下,若绸缎一般美丽。

思义眼中有了些模糊,他想摸一摸这发丝,看是不是真的,这一切是不是他在做梦,梦醒后他又什么都没有了,依旧躺在床上等死。

他重生回来的这两个月中,他一次都不敢靠近燕长乐,他害怕着一切都是假的,他害怕再一次失去,他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了。

他伸出手,只是手伸到一般半,突然僵住了,他一时恍惚,竟然忘了师徒之礼,竟然如此轻狂,要是冒犯了师傅燕长乐,即使他再死一万遍,都死不足惜。

他立即收回手,燕长乐却察觉到什么,已经转过身后,便静静的看着他,思义刚刚收回的手紧了紧,已是低着头,不再看燕长乐。

却听见燕长乐清雅的嗓音,缓缓响起,“思义,可是那里不适?”

思义听之心蓦的一柔,抬起头微微笑了笑,“让师傅担忧了,徒儿没有什么不适。”

燕长乐显然不相信,他认真看了思义两眼,“思义,你可是有什么心事,从两个月前开始,你便开始疏远为师,可是师傅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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