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意外的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彦卿忽的转过身去,连忙岔开话题。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也不知道方才是谁,才回来便问阿四,‘小柳’还没进城吗?哈哈――”
凤知秋促狭一笑,眉角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灼灼的瞧着那个青年。心底尽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你!我那是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怎的这般无赖!”
柳彦卿面上一冷,好在背对着他,想来小柳也看不到自己此刻的窘迫。柳彦卿干脆吼道。等吼完才忽然想起什么来时,似乎已经太迟了!
“好啊!席公子竟然半夜不睡来这皇宫之中监视我?!”
“彦卿!这怎么能叫监视?我也只不过是刚到罢了,才到浮华宫,便见你满脸低沉的样子,彦卿你怎么了?”
凤知秋也不再胡闹了,想到刚才来时见到彦卿的那个样子,心下难免担心的紧。本来在杏儿的伺候下,看了一天的卷宗的自己早该休息了,可一想到好像自己回来这两天,彦卿非但没有骂过自己。反而对自己视而不见了。
凤知秋哪里放得下心!早就想好了,若是这人一直恨着自己,那即便自己离开了这几年,在那人的心底多少还能有一丝地位。能让他恨着也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可回来才发现,彦卿他似乎除了当初在浮华宫那一跪。已经今日在御书房愤怒的眼神之外似乎便再也没有其他感情在里面了。
凤知秋自是着急坏了!
他哪里知道,心心念念的那人也早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恨?似乎变了。
凤知秋撇了撇嘴,走到桌边,自来熟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这才正儿八经道,“我与爹爹前日便进京了,谁知山庄的货出了一些问题,一是走不开也就没联系阿四,更别说抽出空来看你了。”
“出事了?解决了吗?”
柳彦卿一听这话,面上也不再想方才的那般难看了。好像自从这个人出现,从太子殿下那里带来的失落心情仿佛瞬间便被填满了。
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啊,解决了啊!不然哪有空来找你?这皇宫大院的,一个不小心,我可能就变成侍卫的刀下之魂咯 ̄”
凤知秋玩笑着说道,期间还瞄了一眼脸上渐渐严肃了几分的柳彦卿。故意委屈道。
果然那人还是心里有他的,之间下一刻,柳彦卿便掏出了自己身上的一块令牌。
“小柳,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个你拿着。这宫里人多口杂,况且不说那成千上百的锦衣卫,光是暗处隐匿的暗卫都数不胜数。若是一不小心,你可就真的有去无回了!这是我素日进宫所使用的腰牌,下次若来找我,给守门的将领看这个,他们定不会为难与你的。”
平日里冷冰冰的男人很少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柳彦卿才说了一半,便见着坐在桌边的那青年眼神越发的炽热了。仿佛自己若是再说下去,他便能扑上来一啃了自己一般。
好奇怪的感觉!柳彦卿摸不清自己的心思,指尖都隐隐的有些轻颤了。他小心的蜷蜷了手指,然后收紧了拳头。
“彦卿,既然是你给我的,我一定好好收着。”
凤知秋不知道那人此刻的紧张,只觉得,反正只要是彦卿的,自己都喜欢。无论是早些时候的同心环佩,还是后来的齿痕,以及现在还戴在身上的那枚彦卿的官佩。或许连柳彦卿自己都不知道丢失多了。可凤知秋却一直藏在身上。
香囊与心的距离,很近,很近。
眼下又多了一块这个腰牌,即便也许永远都用不到它,可凤知秋还是很稀罕,很稀罕。
“对了,彦卿,你为何这般没精打采的?可是事物太多,忙坏了?”
自己是不是不该挑在这个时候来?好让他早点儿休息。凤知秋不禁有点后悔了。
“没!哎……”
柳彦卿也走到床边,为他倒了一杯香茶,自己也来了一杯。
“那――”怎么如此愁眉不展的?素日里洁白如玉的面容此刻也黯淡了许多。
“小柳,你可曾遇到过自己厌恶之人?”
噗通――噗通――
一听这话,凤知秋突然呼吸一滞,连眼前的茶水都让他觉得烫手得紧。难道彦卿他――
凤知秋也不敢多想,他低下头来,敛了敛眸子。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其实暗藏在桌下的手早已不自觉的捏了起来,冷汗涔涔。
“不曾!怎么,眼前遇上了?”
“嗯,一个很讨厌的人,讨厌到几年前就像干脆杀了他以泄心头只恨。可还没来及动手,那人便人间蒸发了。”
“不见了啊?那你还恨他吗?”凤知秋眸光微闪,小心地问道。
“开始的时候当然恨,可这些年来渐渐的也就不恨了。因为恨的人已经不在了,恨也就没什么意义了。何苦当成心头的烦恼,一日一日的折磨自己?”
柳彦卿一口饮下杯中的茶水,难得耐心的细语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小柳在一起,自己总是能很放松,即便是憋了许久的心事。若是在这人的面前讲出来,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难了。
“不恨了啊……”凤知秋眼底一暗,喂到嘴边的热茶愣是一滴也没含进去,反而有点食不知味了。
“哈!也不是吧!”谁知下一刻,柳彦卿便无奈的弯了弯眉眼,“只是将对那人的恨全都锁在了一个小匣子里面,刻意不去管他,不去触碰。渐渐的,也就遗忘了。”
柳彦卿说到这里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那样就能缓解自己心头的堵塞。
“那,怎么又跑出来了?”
柳彦卿都没发现的低落,凤知秋幽幽的开了口。原本喜悦的面上此刻也苍白了一片。也不再抬头看径自说着自己的话的那个人。凤知秋只觉得心头一阵苦涩。
怎么办,想要更多!可是他也会难受,会心痛的!
这两年的坚持难道换来的尽是那人这般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