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七夕娶亲去娶他喜欢了两辈子的姑娘……
谢令仪察觉到他脸色不对,似是想到什么,心中一慌,掩饰般拢紧了衣领,随即便镇定道:“大约是梳头时,侍女一时疏忽,忘了给我戴上。不是什么大事,我待会让人知会管家一声,找到了,再回来取便是。”
张歧安望着她,目光掠过她仓促收拢的衣领,再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唇瓣微微翕动,终究没再多言。
一时间,万千情绪翻涌上来,喉间似堵了黄连,苦涩得让他连呼吸都觉刺痛。
“你还有什么事么?”谢令仪见他光顾站着不吭声,又道:“母亲还在前面等着我。”
张歧安闻言,哀戚摇头。谢令仪见他不愿说,也失了再问的兴致,径直转身离去。
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上了马车,张歧安回头一望才发现,母亲还站在五皇子府衙前徘徊。
“母亲,母亲?”他快步走过去,轻声唤道。
“哦,哦,是修常啊。”明夫人回过神来,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可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在府门之内。
张歧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见大门紧闭,寂寂无声。
“母亲,您这是?”他疑惑皱眉,忍不住问,“可是有什么东西遗漏在里面了?”
“没有,没有,回去吧。”明夫人闻言,连忙摇头,压下心底黯然,大约是自己眼花了吧,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她嘴上说着走,可步子却迟迟迈不开,甚至还一步三回头。
张歧安见状,愈发惊疑。一路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母亲神色,发现她面上悒郁,时不时便低头,用帕子悄悄拭泪,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连平日里的端庄也难以维持。
他心下不安,又唤了一声,“母亲?”
“嗯?”明夫人被惊醒,怔怔抬头,细细端详着他的脸,目光半是认真半是哀痛,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半晌,她才恍惚低语,“原来是修常啊。”顿了顿,又强笑道:“母亲没事,不用担心。”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她似是想转移话题,低头从怀中摸出那枚没能送出的平安符,递到张歧安面前,“这个平安符,谢小姐姑娘家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收,你寻个机会,再偷偷给她。”
“嗯,知道了,母亲。”张歧安刚要伸手去接,明夫人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犹豫了,手心往后缩了半寸,最终叹口气,“算了,退回来的东西不吉利,等娘明年再去庙里,为她重新求一个吧,这个……就先留在为娘这。”
“好。”
张歧安一言不发地,见母亲珍而重之,将那枚平安符用手帕包紧,再妥帖地放入怀中,哪有半分觉得它‘不吉利’的样子?
他心头疑窦丛生,忍不住撩开车帘,回头望向五皇子府。府门已然远去,化作一个小小圆点。
眼角余光一瞥,母亲又在拭泪,她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东西。
亦或是......看到了什么人?
——
冬日昼短,谢令仪甫一回府,院里灯笼还未亮全,衣裳还未换,便被丫鬟小跑着引向正厅,等待她的竟是一场三堂会审。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面色各异的脸。
谢承神情凝肃,眼底隐隐透着压抑的怒意,冯氏满脸担忧,立在他身旁。
而祖母谢郜式则眯着眼睛,坐于上首,指尖搭在紫檀木拐杖上。见她进来,眼神不动声色,示意了一下。
谢令仪心头一沉,多少猜到几分缘由。
贞元朝虽不似前朝那般拘束男女礼教,但若未婚男女之间私相授受,仍会招致非议。
想必不出半日,张家公子私下赠谢家小姐平安符一事,就会在上京传得沸沸扬扬。即便自己后来当面婉拒,可三人成虎,难保不会被添油加醋,衍生出更多版本。
是以,她眸光微敛,随即当机立断道:“祖母、母亲、父亲。容君与张公子私下并无来往,那枚平安符也并非如他人所言,是御史夫人送给儿媳之物,若早知如此,我绝不会收。”
“无风不起浪,你若真清清白白,旁人又怎会传出闲话?”谢承隐忍许久,见她毫不认错,开口便是怒斥。
说罢,他又对着谢郜氏抱怨道:“母亲,我一早便说过,不该让她随意出府!您非要纵着她,如今闹出这等丑事,叫我在官场如何自处?同僚又会怎么看我这个礼部尚书?谢家百年清正家风,都要被她给丢尽了!”
话音刚落,冯氏面色微变,张嘴嚅嗫想劝,又被谢承冷眼喝退。
二房的何夫人倒不怕他,只掂量着语气道:“大哥,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先前不是也很欣赏那个张公子?只是枚平安符而已,又不是——”
她话说一半,便被谢承断然打断,“欣赏归欣赏,可他们也未免太没分寸!”
“行了!”谢郜氏沉着脸,一声厉喝,拐杖重敲地面,厅堂瞬间寂静无声,“在外头耍威风也就罢了,自家人面前还要装腔拿调?什么叫惹出丑事?事情尚未定论,便急着苛责自家女儿?”
谢承被母亲这般一斥,脸色立时僵住,胸口剧烈起伏,终究未再开口。
谢令仪心中刚呐喊完祖母威武,未料对方旋即将矛头对准她,平静道:“容君,既然你们彼此有意,那这个事干脆就定下来,无需再拖了。左右张家那老太君也私下找我说过好几次。只要你们一定亲,谣言自会不攻而破。”
“祖——”谢令仪闻言,霎时着急,正想分辩,谢郜氏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好了,这段日子,容君你便安心在府中待着,婚事自有家里人张罗。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谢令仪:“......”
不是,着急忙慌叫她过来,她才说一句话,就这样被禁足了?
——
谢令仪一禁足便是四个月,期间去哪儿都有人看着,院门口更是站了四五个粗使婆子,白天黑夜的轮流守着。
幸好还有璞玉能活动开,只是她日子也不好过。这禁足令一下,连带着小姐身边伺候的人,都被盯得死死的。
她费尽坎坷,才终于寻得机会,将求救信送到曲知意手里。
“怎么样?”
这日,璞玉刚踏进门槛,谢令仪便急不可耐地迎上去,一把拉住她袖子,压低声音问道:“曲知意可有看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