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真实(2)
放学时间。
不需要做值日的中森青子在整理了书包后,习惯性地准备拉上青梅竹马一起回家,却发现对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没有整理好的书本和文具还堆在一起。
“还在保健室吗......”轻声嘀咕了一句,她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想要去保健室看看情况。
难道是周末感冒了?居然一直睡到现在。
她走下楼梯,拐到通往保健室的走廊上。迎面从反方向走来同班同学的熟悉的身影。“......白马同学?”
“你是来找黑羽君的?”白马摆出令人安心的微笑,“他的话,还在休息哦?”
“那我去看......”这么说着,青子便擦过白马身边向前走去。
“对了,黑羽君还叫我转告你,”白马没有转身追上,“请你不用管他早点回家。”
脚步顿住。
青子转过头。“他真的这么说了?”
“啊啊,真的。”引导性的微笑叫人看不出真假。
“快斗那个笨蛋,真是的......”不满了抱怨了句,青子向白马微微鞠躬。“谢谢白马同学了,你也早点回去哦。”
“了解,”温润到让人想要依靠的声线,“明天见。”
中森青子离开后,白马回到了保健室门口。里面没有动静。
十分钟前,他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不用想也可以知道是谁打来的。
“那家伙去学校了没?”电话那端工藤的声音有点喘,带着点急躁。
“......是说黑羽君?”白马看向黑羽的座位,“在学校睡了一整天呢。”
“你们什么时候放学?那家伙现在还在学校么?”
白马从座位上起身,“我去确认一下。”
尽管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他已经去过一次保健室,但当时黑羽正以一种生人勿进的姿势睡得很熟,他也就没有进去打扰。
没想到直到放学时间也没有醒来。
将保健室的具体状况通过简讯的方式告知了工藤,白马挎上书包也离开了学校。
嘛,估计过一会儿就会有人亲自来迎接吧。
早知道之前就定个闹钟了......被扯着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着,黑羽严肃认真地懊悔着。
“名侦探这是要去哪?”为了打破沉默环境的尴尬而不经大脑的发言往往内容无意义到可以忽视。
“闭嘴,”工藤视线也没转一下,“不要问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在去往米花方向的电车上,黑羽很识趣地没有说话。去顶撞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正处于理亏地位。
自作主张找了个时机跳窗离开,顺路回了趟家收拾了需要带到学校的物品,除此之外黑羽也没能多做什么。出现在学校只是为了刷脸,而以他剩余的体力和糟糕的身体状况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以半休眠状态度过。
这样的行动会给身体的恢复带来很大的负担,黑羽很清楚这一点。就算现在想从名侦探眼前逃走,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你还真是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一点自觉啊...”侦探倒是开了口,“就这么热爱学校?”
“你就没考虑过在学校出现突发状况造成的影响比缺席更大?”
“......”把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黑羽继续噤着声。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然而如果真的这么反驳了,绝对会被认为是借口或是强词夺理。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出乎意料地,在下车之后,工藤直接去了博士宅。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也许是对方对自己身体状况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恼怒,也许是因为自己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找到妥当的解决措施。
“今天宫野不在,”侦探走进实验室整理着金属托盘里的医疗用品,“我来给你换药。”
就为了这件事你就跑到我们学校大门口?!黑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脚下的动作预备着随时撤退。当然侦探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反锁了实验室的门,工藤估摸着就算是怪盗也需要3秒以上的时间才能打开,而在目前行动力被削弱的状况下,或许还要更久。
而这段时间,足够自己控制住对方了。
依侦探的命令,黑羽已经将制服脱下,解开了衬衫。哪怕心底已经生成了数十种逃跑的计划,只要身体还没有恢复就都无法完成,因此顺应状况才是正确的选择。
看着因为凝血结块已经一塌糊涂的绷带,工藤表现出了不耐烦。他一圈一圈地将绷带解下,果不其然地在最后的阶段遇到了麻烦。
血痂已经和里层的纱布完全粘在了一起,阻力大得根本取不下来。
烦躁地“啧”了一声,工藤手上瞬时加力将纱布强行扯开。
那一瞬间,黑羽快斗眼前的世界分崩离析。生理盐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嘴里在喊些什么。
“停手啊混蛋!痛死了啊!”
“该死的你就不知道轻点?!”
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黑羽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束缚逃离这个地方。
“别动!”工藤将奋力挣扎的某人按住,开始换上新的纱布,“还想要逃跑的话,就把你铐在床上。”
恐吓说出口的刹那,工藤几乎相信了自己真的会这么干。
“哈哈,铐住?”疼痛刺激着神经,使得理性思维主动绕过了大脑,黑羽不假思索地进行着语言上的反击,“你别忘了我可是怪盗,你以为你能铐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