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遇狼(上) - 神厨娘子/美食能让鬼推磨 - 猫笛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月夜遇狼(上)

小顾一路处于神游状态,一直维持到回到他家的饭馆里,看见我捋起袖子在伙计惊讶的目光中直奔他家饭馆的厨房,才惊叫:“你……你要做什么?”

我边洗手边朝他咧嘴一笑:“露一手让你们更有自信些。”

他们将信将疑地望着我。

我口里说着,手下不闲,将二十年练就的功夫施展得淋漓尽致。择葱剥笋,切馅剁肉,和面制皮,动作飞快,一气呵成,转眼间一笼烧卖便成型送入蒸笼内。等算准了时间再端出来,顿时饭馆内香气四溢。我将热气腾腾的烧卖放在桌上,早已等在一边的众人立时风卷残云般转眼吃了个干净。

一时间赞叹声四起。

“好美味的烧卖啊!”

“我此生从未吃到过如此美味到极至的烧卖……”

我看着店内几人意犹未尽兼崇拜的样子,明白他们已经充分认识到我厨神的超绝手艺了。于是干咳一下谦虚道:“这次的烧卖还不是最好的,最好的需要先将糯米彻底浸透,再做……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对于我去参加比试应该没有疑议了吧?”

七叔哈哈笑道:“丫头,你本事不赖,真是叫老子心服口服,老子决定把大厨的位子让给你。”

我将大拇指比向他:“七叔,大厨的位子您老还是自己留着,我只要参加这次比试,然后分点奖金够开家烧卖店就成了,顺便就当是你家小顾还我的损失好了。”

小顾闻言嘴张了张,颇郁闷地瞄了我一眼。奈何他自己毁了我的东西,理亏在先,现在不好说什么。

看看天色不早,我问了下附近的路,约好点心品选那日准时回合,便哼着歌一路往回。

明代的街巷毕竟是第一次走,尽管问过路了,我还是绕了半天,等摸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门子给我开了门,竹秋张罗着我吃了晚饭洗漱过,一句没问我关于白天的事,便自去歇下了。

由于白天太兴奋了,又发挥了好久没使用过的厨艺,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只感觉热血还在沸腾,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披衣出房绕着院中的小池塘散步。

空中一轮明月皎洁,令我想起那天夜里月下神秘的流景……他究竟是什么人,那夜神秘地出现把我带出来安置在这里,之后再没出现过。他的眼中为何会有那样深浓的忧伤……

初秋的夜晚,清风吹拂带来阵阵凉意,我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寂寞。在以前这样的时候总有若栀她们陪着我,可如今我们却身处不同的时空,再也见不到彼此。

自从我们七人一起学习厨艺,就一直待在一起,哪怕是误入了黄泉路,也还能相互作伴。这还是我们的第一次分别,她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跟我一样感觉到寂寞?

在这个夜晚我第一次真正感到自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或者说连一个完整的人也不能算,只是误闯入这个异世他乡的一缕仓惶的魂魄。

我失落地回到屋里,尽管屋内一片黑暗,但我刚推门进去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我隐约看到屋内有一道身影。

小偷?强盗?我刚要惊叫,烛光一闪亮了起来。

“李玢之?”我吃惊。这只大种马大色狼怎么找来了?

“正是为夫。”李大学士正一手秉烛坐在桌边看着我,笑容很诡异,“娘子赏月归来,觉得今晚的月色如何?”

“很美,很不错……”我干笑着慢慢往后退。

却见烛影微晃,他已先一步来到我身后掩上门,缓缓转过头轻笑:“如何美丽?如何不错?”他的面庞在烛光中半明半暗,表情朦胧,却性感无比。

我傻眼地看着他身后那扇被关上的门,有些惊惶失措,胡乱答道:“有首诗说:‘在明月的夜晚,因为月亮太美丽了,引我在池子周围走来走去,竟走到了拂晓。’刚才我看到的那轮月亮就十分美丽,于是渐渐体会到了这诗中的意境,忍不住就一再地想抬头欣赏它……夫……夫君……你让让,我现在忽然想再出去赏一次月。”

说着我嘴角抽搐着想绕过他去开门,他却向后一倚,慵懒地靠在门上。

“这是什么诗?无韵无平仄,真是闻所未闻。”他嗤之以鼻。

我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竟然在心慌意乱间把松尾芭蕉的俳句给倒了出来。此句子意境虽美,但曾听师父说,日本的俳句演变自我国的古诗词,因此在李大学士这位古代文人面前自然显得失色了。这么一想不由暗自后悔自己刚才没念首《静夜思》之类的。

我讪讪地笑了下,想试着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我不由郁闷起来。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为夫辛苦找了好些天才找着娘子,何以一见面就这等生分?”李玢之似真似假地叹气,“娘子第一次洞房花烛的时候自尽,第二次又跟人跑了,为夫难道就这般不可取?真是叫人伤心不已啊……”

我被他这几句给麻了一下,瞪眼看着他:“横竖你休书写不了,而我又不想嫁,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跑做什么?难道真要当你老婆,然后兴致缺缺的跟你那群小老婆们每天商量着怎么分享你?再说我跑虽跑了,可连最心爱的珠宝箱都没带走,更没拿你什么东西……”说到这里,我猛然想起夹带出来的那三样东西,心虚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是吗?”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虚。

我一咬牙狠狠心,摸到怀中还藏着那压坏的粉彩马和玛瑙杯,便掏出来递给他:“那,顶多就是这些了,还给你,虽然坏了,不过可没有少一片啊。”想了想那面嵌宝石的小镜子实在舍不得,就没拿出来,但愿他没发觉还少了样东西。

他却没有接,却闷笑出声:“娘子实在是有趣极了。”

像我这样堂堂一介美女厨神却再三被说“有趣”,至少在我看来,这词绝对不是在夸我。因此我愤懑地瞪着他,以表达我无声的抗议。

他却身子一倾,用空着的那只手将我搂住,性感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菱子,你难道真的那么讨厌我?还是说你其实只是在介意我有太多的妾室?如果我说今后只对你一心一意,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另一只手中微微颤动的烛火,听着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感受到他的体温慢慢透过单薄的衣衫传过来,忽然感到一阵迷惘。我骇然发现自己竟想不出答案来。

秋夜里透着凉意的风由窗户进来穿过屋子,烛火猛地一跳,我随之一惊,清醒过来,赶紧推开他。

他的眸光似随之黯淡了一下,随即唇角轻勾笑道:“果然有趣……不管如何,你是如此特别,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放过你了。”

他缓缓踱回桌边放下蜡烛:“跟我回去好吗?”

“不好。”我脱口而出。

烛光剧烈闪烁了下,我以为他生气了,定睛看时他的嘴角却依旧噙着笑。

“哦。”他漫应了声,“……回不回随你,我不会勉强,但是……”他顿了下,“我不管你是怎么认识那流景,他绝非什么善类,你还是少接近他为妙。”

我回想了下流景的样子,那月色下的忧郁美人,怎么看也比眼前这时不时透着些邪乎的李玢之要CJ(纯洁)些。因此我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却听到声淡淡的叹息。抬头看时,屋内已没有了李玢之的身影。他连告别都没有就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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