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 - 悍青日话 - 刀刺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纯爱同人 > 悍青日话 >

☆、 第三十五章

像我们人生中必经的小路一样,背靠繁华,面朝大道,风簌簌地吹,还有姑娘与狗。

这是石家庄一间会展中心后门的小路,牢人乐队的五个成员蹲在树下抽烟,喝一罐啤酒。

“五年了,”老朽望着头顶飘渺升腾的烟雾,“五年,咱们终于可以开专场了!”

蹲在他右手的老贺接过那半截烟,眯眼抽了一大口,“我终于可以在咱们自己的演唱会上肆无忌惮地甩头发了!”

他把烟传给坐在石阶上的阿甲,阿甲不会抽烟,他抽了一小口,学着他们的样子往肚里咽,然后一阵轻咳,“我终于可以对我妈说‘儿子成功了’。”

那支不过一个指节长短的烟到了邵彻的手里,邵彻一面抽,一面盯着烟烧到最后,只剩下够抽一小口的长度,他喷云吐雾,感慨道:

“我终于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仅剩一口的七匹狼终于到了程悍指间,他看着那一小撮火焰将烟丝蜿蜒层叠地烧成灰烬,将烟嘴叼在唇间。最后一口烟,便最凶最烈。

“我……”他在脑海里思索,成功、梦想、抛头露面,没有一个是他追求的,可在这瞬间他突然想起宋昆在临终前对他说的话,仿若时过境迁大彻大悟,“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

不是混混,不是鸭子,不是其他歪门邪道见不得光的身份,而是一个歌手,堂堂正正凭借真材实料的歌手。

五个人轮流喝掉那罐黑啤,鱼贯走入后门,穿过黑暗,在舞台上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高悬于头顶的探照灯骤然点亮,点亮尖叫与欢呼,点亮人群和手臂。

“像清晨走入森林,那里是朝露与幽深,你穿过层峦叠障的墨绿和泥足深陷的沼泽,发现一片广袤无垠的碧海蓝天,

那是你从未去过的地方。

你听那海浪拍滚在岩石峭壁,看那白昼如焚照耀在无边际的海与天空,

没有船帆,不见人烟,没有生灵涂炭,没有樊篱羁绊,只有那骨灰的浪,只有那灼烈的光,

跳跃吧,坠落吧,漂浮吧,挣扎吧。

像黄昏走入战场,那里是枪炮与硝烟,你穿过碎首糜躯的尸体和分崩离析的家园,发现一片枪林弹雨的丘坡麦田,

那是你从未想去的地方。

你听那战机划破过残阳红云,看那暮色残喘笼罩住极目四望的天与大地,

没有同伴,不见平坦,没有欢歌笑语,没有海晏河清,只有那哀嚎的狗,只有那愤怒的魂,

尖叫吧,狂奔吧,逃离吧,死去吧。

尖叫吧,狂奔吧,漂浮吧,挣扎吧,

痛苦吧,死去吧。死去吧,重生吧......”

“《碧海与战场》,谢谢。”程悍小幅度的鞠了个躬,引起下面更加激昂的欢呼声,这是牢人乐队《幻觉与真实》这张唱片里的主打歌。

整首歌有相当绚丽强大的编曲,由键盘渐入,鼓声递进,再由一段吉他solo从忧郁转化为愤慨,将曲子推入最后的高|潮。渲染力度极大,最后近乎于悲泣的嘶吼让听众生出一股悲怆,想跟着唱词就这么死掉,又仿佛在音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

专场气氛超乎预料的火热,每首歌的副歌都是千人大合唱的宏大场面。

五年的心血,凝聚在区区九十分钟里,好在这九十分钟里收到的反响,抵得过这五年苦熬的心血。

专场结束后,众人都开心的喝醉了。

程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酒店房间,一醒来就头痛欲裂,还习惯性喊:“青儿,给我倒杯水!”

他趴在床上手伸在半空,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人送水过来,这才迷糊地想起,自己没在家,关青也不在身边。

他难掩失望地叹了口气,踉跄走到卫生间冲了把脸,等清醒了翻出手机,一下跳出三个未接和若干条微信。

已经是中午了,他想着关青这会儿应该在吃午饭,就拨通了电话。

“喂?”关青从包厢里匆匆出来,“你醒酒了?”

程悍望着头顶的吊顶,“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这还用猜嘛,你们每回出去都得喝酒,更何况昨晚是你们首次千人专场,不喝酒庆祝一下才怪了。”他说着又笑言:“昨晚你们已经上热门微博了,几千条留言,虽然不多,但是在地下摇滚圈已经很不错了。我科长还说要找你签名呢!”

程悍对此并没多大感觉,即使火了,火得也是他们的音乐,并不是他们这群人。走在大街上不会被认出来要签名合照,不必担心狗仔记者跟踪偷拍,偶尔听到路过的店家放自己的歌曲,便会心一笑。这样很不错!

程悍:“你在吃饭吗?”

关青:“嗯。”

程悍又问:“那儿还疼么?”

关青忍不住流露出笑意,心头微甜,“不疼了,不过还有一点点别扭。”

“哎呀,”程悍就叹:“这样可不行啊,这才几次你就别扭了三天还没好,以后可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爽一下就偃旗息鼓一个月吧?”他翘起二郎腿,拍着裤子上的褶皱,“不过也说不准,第一次终归会受点儿苦,以后操|开了,就好了。”

关青心虚地看着周围来往的路人,即羞耻又愠怒,还有点儿说不出的小兴奋。

“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在陪客户吃饭呢,你也记得吃饭,晚上少喝点儿。”

程悍挂了电话,墙上的钟表已经快指向一点,肚子应景的咕噜噜叫了两声,遂爬起来打算去吃点东

西。好巧不巧,他一开门对门也开了,老朽还穿着酒店的睡衣,情意绵绵地跟一个大胸大屁股的姑娘吻别。

“拜拜帅哥儿。”姑娘临走冲程悍挥挥手。

程悍矜贵的点点头,眼珠一转落到老朽脸上,“你丫真是来者不拒,这都哪儿捡来的?你也不问干不干净送上嘴就吃啊!”

“没办法,”老朽摊开双手牛逼哄哄地耸肩说:“爷我太有魅力,又心善见不得姑娘们难过,自然就敞开我的怀抱接受她们的投送喽!”

程悍不屑:“哪天你碰上个艾滋梅毒,你丫就消停了。”

老朽本名就陈铂朽,大家最初叫他老陈,他嫌弃这称呼太普通,非逼着大家叫他老朽。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