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之情
太阳照进屋子,明晃晃的,显得特别耀眼,萧艾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柳儿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
“小姐,您终于醒啦。”
“什么时辰了?”萧艾揉揉眼睛,外面的太阳简直照的人眼睛睁不开。
“已经快晌午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萧艾激动地一股劲儿从床上跳下来,却忘了,自己脚还伤着呢,“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柳儿赶紧把萧艾扶起来,笑着说:“小姐,是王爷不让我们叫您,说您昨天一天肯定玩累了,又回来那么晚,由着您睡,不过王爷吩咐给您留了早饭,可现在已经快中午啦,您是先吃点儿早饭,还是过会儿吃午饭?”
萧艾愣了愣,慢吞吞的说:“是王爷吩咐的?”
“是啊。”
萧艾低着头,抿着嘴偷偷的笑着,心里一丝温暖。
可是转念一想到,王爷还不知道自己脚伤了呢,若是知道了,唉,一想到王爷板起来的脸,萧艾心里就颤颤的。
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回王爷即使不骂自己,也肯定不会让自己这样出去玩啦,平时哪有出门的机会啊,这下可好了,以后想都别想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三王爷一块儿遭□□。
一想到这儿,萧艾又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小姐,您现在吃饭吗?”柳儿看着萧艾坐在床边出神,脸上一会阳一会阴的。
“我现在不饿,不想吃。”
“怎么可能不饿,你都三顿没吃了,昨儿中午您就跟着三王爷出去了,晚上有那么晚回来,昨晚王爷知道您回来了,特意吩咐我把饭菜热热,可是我给您端来时,您都睡着了。看您睡得香,我也没叫您。”
“那好吧,你去把饭热热吧。”萧艾笑着说。
一觉睡到现在,又几顿没吃,早就饿过头了,整个人软软的,没什么劲儿,头还晕晕的,实在没什么胃口。
不过,这可是王爷特意吩咐留的,想着萧艾心里还有点儿小得意,美滋滋的。
柳儿出去准备饭菜了,房里剩下萧艾一个人,不自觉得从枕头下拿出那个红盒子,仔细的拿出里面的簪钗,发着呆。
“想什么呢?”什么时候朱站在门外,
“三王爷。”萧艾向起身行礼,可一想自己身着薄衫,还是蜷缩在了被子里吧,颌首见礼。
朱并不在意,“到底想什么呢,看你边想边笑的。做什么美梦了吧。”
“是做美梦啦,也不告诉您。”萧艾赶紧接过他的话说,提高嗓门,掩饰自己的心虚,赶紧将簪钗放了回去。
“脚好些了吗?我给你拿来了药。”
朱笑着,转身放在桌子上,却皱着眉头,“你这已经有一瓶了?”
萧艾这才注意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小药瓶。
“可能是柳儿拿来的吧。”
“没事,药不嫌多嘛,反正你都留着吧,以后也用得着。”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以后还用得着啊,你难道盼着我再摔一次呀。”萧艾被他气得一下来了精神,气呼呼的,故意嘟嘟着嘴,转脸也不看他。
朱心里一惊,脑子里忽得闪过昨晚朱棣的话“若萧儿当时摔下来,岂不被马踩死?”现在想想实在后怕,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萧儿,嘴角露出一丝笑,用手戳了戳萧艾的脑袋:“你看,吵吵架,这下就有胃口吃饭啦。”
萧艾嘴里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听见自己说话了,还是存心逗自己玩呢。
“本王过些日子,要回属地去了。”朱突然敛了笑容,有点失落。
“你要走?”
身为女儿家,萧艾从小到大在燕王府里,根本不能出门,燕王府作为藩王府邸,来往的也都是将军大臣。
萧艾很少有朋友玩儿。
以前和朱棣抓回来的奴隶中的一个叫毛伊罕的女孩儿,成为好朋友,后来朱棣把她放了。留在府里一段时间,可是终归是呆不长的。
看着毛伊罕消失在草原的身影,萧艾哭成了个泪人,伤心了好几个月,整天想着这一别可能后会无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越想越伤心。
后来还是王爷打仗回来了,知道了这件事,才把她哄好的。到现在柳儿她们还会拿这个事儿开玩笑。
虽然后来长大了,懂了许多,可是还是会很舍不得,离别的伤感一涌而出。
尤其是像朱这次来北平还犯了皇上的忌,下次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
看着萧艾呆呆的出神,一句话也不说,眼圈却已经红了。
“萧儿,你怎么啦?又不是以后见不着啦,以后没事了本王常来就是啦。再说,本王可以和你们王爷写信,接你去太原玩儿。”
“真的?”萧艾又露出了笑容。
“当然啦。”朱温柔的摸了摸萧艾的头。
“可是,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四弟昨晚找本王商量,说要加固边防,和本王研究了一夜方案。过几日他就要忙了,而本王那个时候待在这儿就不合适了。”朱枫勉强一笑。
萧艾心里明白了,若是寻常,晋王来燕地玩玩,只要不过分,皇帝抓不到什么把柄,可是一涉及动用军队,不管是什么原因,倒是恐怕不止是皇帝,还有各大藩王,都会引起警觉。离开,不仅使自己避嫌,更能让别人安心。
“小姐,吃饭啦。”柳儿端了个食盒子走进来。
“那你慢慢吃饭吧,本王过些时候再来看你。”朱拍了拍萧艾的脑袋,笑着说,“外面的阳光那么好,可惜你享受不到啦,本王把你房门开着吧,屋子里也暖和些。”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