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浮面
“萧儿你们要去哪儿?”朱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柳儿拎着行礼扶萧艾下床,赶忙快步过去扶过萧艾。
“三王爷,萧儿要回燕王府。”萧艾此时心绪翻腾,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赶去王爷身边,脑海中在容不下更多的东西。
朱惊讶,大声道:“为什么?”
“听说王爷受伤了,所以我必须回去。”
“你听谁说的?”朱根本没想到萧艾居然知道了这件事,眼神忽闪,虽然只是刹那,但还是被此刻敏感无比的萧艾捕捉到了,萧艾心头忽然一抖,问道:“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未等朱回答,萧艾忙又转道:“不行,我必须赶快回去。”说着,身子艰难的就要往外移。
朱一把拉过萧艾,双手死死的卡住她的身子,既是支撑亦是拦截,不似那晚初闻萧艾心意时生气凶狠,此刻强忍怒气之下尽是悲伤之色,朱看着萧艾急切的目光没有一刻留在自己身上,无奈一笑长叹一声,道:“燕王的确受伤了。”
随朱语落,萧艾只觉心口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眼泪夺眶而出:“他伤得重不重”
“他。。。。。。我也不知道。萧儿!”朱一把扶起摔在地上的萧艾,沉吟道:“你不用担心。或许他没什么事的。”其实自己知道,即使当初的计划确是置他于死地,可又哪有那么顺利,至少现在他没死。。。。。。可是自己那点儿私心,那份男人的尊严骄傲,不想就这样因为萧儿一败涂地。
萧艾看着眼前这个拼命拦阻自己的人,似乎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眼睛终于直愣愣的看着朱,黑色的瞳仁中满是疑问,她期望他告诉自己他所知道的一切:“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是怎么受的伤?”
怎么受的伤?朱的黑色眼睑之下眼神忽转,侧过脸去,轻抿了下嘴角,没有回答。
萧艾不敢相信的一把推开朱,自己也顺势往后一栽,还好被柳儿扶住,她看明白了,朱可以一语不发佯装不知,可是他闪烁的眸子骗不了人!
“这件事和你有关是不是?”萧艾几乎颤抖着声音。
“是。”
“为什么?”萧艾的眼泪早已迷失了双眼,再也看不清眼前这个人。
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儿,萧艾会意道:“柳儿她是我姐姐,我没有事情瞒着她。王爷说吧。”如今自己身边只有柳儿了。
“本王说过的,你喜欢谁,我就会让谁消失。”朱凌冽的眼睛里满是这个小小弱弱的小丫头,和那天晚上一样,纵使现实的理由很残忍,纵使很多的事让自己也不得已这样做,但是朱依旧说着最轻最轻,看似最无关紧要的的话,因为自己不想给她任何压力,哪怕这个理由会让她恨自己。
朱做好一切准备面对萧艾的责难。可是萧艾却忽然异常冷静,不再看他,只是寒着声音道:“能告诉我您的手段吗?”
朱轻笑一声,道:“我只是写了两封信,一封差人送给纳哈出将军,告诉他,他的女儿现在跟了我了,让他重新选择良主,另一封送给了额勒伯克汗,鼓动他起兵,搅乱朱棣的布局而已。”
“为什么?”萧艾似乎只要呆呆的这么一句话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呆在晋王府的三个多月里,看似那么平静,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三王爷为什么会写信给额祈葛?他怎么知道额祈葛认了自己做女儿?
是谢王妃!是自己无意中说漏嘴,偏偏又被玉秀听去的。
“三王爷,您从那么早就预备着算计萧儿了吗?您怎么知道纳哈出将军收我为义女?是玉秀从我这儿听去的吧。我一直以为她是谢王妃派来的了,居然是您呐。”
朱没有作答,只是心疼的看着萧艾。
他什么都没做,可是这比做了什么更让人看得清楚。真的是他。萧艾实在觉得自己好笑,自己曾经为伤害过他而自责不已,没想到这些都是假的!
“您从我进晋王府的头一天就派了人在我身边打探消息,是吗?还是说您接近我根本就是因为我是燕王爷身边的人?”气忿占胜一切,她否定了这三个月间,朱费尽心思待自己的一切。冷笑道:“我想起来了,那晚槐花树下,您不是就对我说过嘛,当初接近自己正是因为自己是燕王的人。。。。。。”
萧艾可恨自己知道的这么晚,更可恨眼前这个人居然瞒得自己这么深!
“萧儿,你居然这么看我?”朱没有想到当初那个为了保护她的理由,今日竟然被她这样看待。他再也忍不住自己心口的火烧,一把推过萧艾,压在床上,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放开我。。。。。。”可是无论如何的挣扎嘶喊,一切都淹没在了朱的粗暴之中。
“你放开小姐!”早已吓在一旁的柳儿见小姐被三王爷压在身下,那般对待,早已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可惜朱现在哪里还有理智,猛地一脚踹在柳儿身上,柳儿本就双腿上有伤,随着“啊”的一声,身子一个踉跄撞翻了身后的花几,花瓶摔落于地,瞬间柳儿跌落之处,鲜血溢出。
“柳儿!放开我!”萧艾拼命一夺,抽出手来,拔下发髻上的簪钗,直刺向自己的咽喉处,一道血口随即拉开,鲜血滑颈而下。
朱终于冷静下来了,那些温热的鲜血却如同一桶冰凉刺骨的水浇在自己头上。
萧艾一把推开朱,艰难的跑过去扶起柳儿,只见柳儿此刻手上身上多处被碎片割伤,身下还压着一些花瓶碎片,萧艾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使劲儿的捂住她流血的地方,满脸泪痕的哭喊道:“王爷,求求你,派人过来给柳儿包扎伤口。”
朱看着浑身发抖的萧艾,还有自己刚才用力过大,她脸上颈项上那一道道红色的印痕,心里实在可笑,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可怜?自己不是贵为王爷的吗?不是自负连皇位也是唾手可得的吗?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自己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征服不了呢。
朱慢慢的走过去,欲抱起萧艾,可是萧艾身子一震,颤颤缩缩的躲避着他,朱知道自己真的伤了她。轻声道:“叫人进来,总不能让别人看到屋子里现在这个样子吧。”
萧艾无奈,只能小心翼翼的放开柳儿,随朱抱到床上去。朱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抚了抚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替她盖好了被子,才叫道:“来人。”随着门外应声,他言道:“去叫大夫来。”
其实自己真的很想让人将柳儿抬走,那样的话,或许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如果真的伤了她,那倒不如送她回燕王府去了。。。。。。。
想到这里,朱心里一颤,他不想让她离开,至少自己绝对不会主动放了她。
柳儿很快被抬到一旁包扎伤口,半晌的功夫,屋内无一人说话,萧艾只是干干的睁着眼睛,任眼泪肆流而下。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时不时抚过她的头,可是她总是一抖,便不再伸手了。
大夫出去,柳儿卧于一旁的榻上,萧艾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看了看朱,问道:“为什么一封信就能伤害到王爷?”
朱心疼眼前的小人儿,不想再与她争执,她即问他就答:“他派纳哈出防守额勒伯克汗部,可是纳哈出接到我的信之后,自动退军三十里,虽未表示降服我,但也表示不卷入朱棣的这场战争中。这样大明军队根本无法防守额勒伯克汗部了,而此时的朱棣的军队独抗索林帖木儿的军队,如果额勒伯克汗起兵,那朱棣就会被两面夹击。。。。。。”
“额勒伯克汗不会起兵的。”萧艾想起自己在可汗大帐中和,额勒伯克汗亲口答应过自己的,随后王爷又亲自表达了友好之意,许了他许多的好处。
“你怎么知道?”
“我在蒙古是见过他的,他并不是喜好善战的人。”
“你说的或许也对,我派人去打探过,是他的女儿叫什么毛伊罕的截了我的信,那封信居然根本没有到额勒伯克汗的手上。”
毛伊罕姐姐回到她父亲那里去了?王爷真的放了她。。。。。。可是自己如今这般样子,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萧艾稍缓心绪,定了定声音问道:
“那王爷他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她实在没想到王爷居然在草原上的一场仗打得如此艰难。
“一个月前,我派人亲携我的信物去了额勒伯克汗部,找到可汗,分析形势,阐明原委,前不久他起兵了。”
“你。。。。。。求三王爷放萧儿回去。”萧艾多余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朱一把按住她欲起来的身子,却连忙又放开手去,斩钉截铁道:“我说过了,你不能离开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