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秘密
冒着寒冷去寻找更南方的温暖,那柳絮肆意飞舞,稍稍一吸气,就弄得整个鼻腔痒兮兮的日子。那日子舒适得如同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碗,一个喷嚏打下来,它就脆碎在地上,破碎一地时,还不忘保持它的莹莹光亮。
早上刚睁开眼,就听到宥普大骂了声“我操.你妈.逼!”随后就蹬了几下床板,震落不少灰掉到鹿鸣床上。
“一大早你发什么疯。”鹿鸣用脚抖了抖宥普的床板“木屑灰全掉我床上了。”
“卧槽,小鹿,赶紧起来,你得陪我走一趟。”
“怎么了?”
“动作快点。”宥普直接从上铺蹦了下来,鹿鸣整个耳朵眼里全是他后脚跟落地后发出的沉闷声。宥普胡乱的把衣服套上,又来掀鹿鸣的被子,鹿鸣一把把被子死死摁住,不让他动手。鹿鸣有裸睡的习惯,这要是让宥普掀开了,不就得春光乍泄啊“你快点!”
“行了,你先弄你自己,我动作很快的。”催促着宥普走开后,鹿鸣利索地把衣裤全都穿好,再仔细把床上的灰弹掉,把被子叠好放置在床头,洗完脸刷完牙就跟着宥普一起雷急火急的往楼下跑“等等,你还没说我们干嘛去,你怎么了一大早上的。”
“我......”宥普脸上挂着丝汗珠,最近他又瘦了些,脸颊的轮廓也出来的,五官也随之立体起来“冬冬可能出轨了。”
“是出轨还是出柜,你发音清楚点!”
“出轨!”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室友告诉我的。”鹿鸣递了张餐巾纸给宥普要他擦擦脸上的汗,两人也顺着寝室后的小路往校外走“其实我早就怀疑了,一直没敢往这方面想,他室友也明里暗里提醒过我几回,我故意没放心上。”宥普把手机给鹿鸣看“昨晚冬冬把人都带到他们寝室去了,他室友在看不过去拍了这张照片。昨天我睡得早,没看到,今天早上醒来看到的,我现在手都是抖的。”
“一张照说明不了什么吧,也许是室友恶作剧。”
“不会的。”宥普停了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宥普。”鹿鸣不知要怎么安慰宥普,他也没遇过这样的事“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
“去冬冬学校,我要问清楚。”
“去他学校?”鹿鸣有些吃惊“那得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诶!我们什么都没带。”
“带了钱就行了,走吧。”
“嗯。”两人走一半转上了校园的大路,坐上了校园车准备直接去车站,刚上车坐稳,鹿鸣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念叨了几句。
“你念叨什么?”
“简白今天生日,说晚上要办生日会,我铁定去不了了,得和他说一声。”
“是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宥普摁住了鹿鸣正准备拨电话的手,叫停了校园车“那你别去了,我一人去就好了。”
“嗯?”
“你晚上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那怎么行,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去。”
“怎么不行!我不能因为我耽搁了你啊,你相信我,今晚上是你和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什么更进一步,我还是陪你去会好些,你一个人,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不用了!你下车去,我晚上就会赶回来的。”
“你们到底走不走,一车人都在等着你们!”司机不耐烦的叫嚷到。
“走走走,司机开车。”宥普回应道。
“那你到了给我电话,有什么事也的及时告诉我啊。“
“行。”
“你路上注意安全。”车一下开远了,鹿鸣冲着车尾喊道。
“行了。”宥普的声音飘飘忽忽的穿了过来,显得不大真实。
简白的生日会办得有模有样,他人缘好,请的人特别多也特别杂,一群人吃过饭之后,就去了KTV,酒水饮料一应俱全,小吃零食也很是丰富。进到KTV的包厢之后,想喝酒的继续喝酒,要唱歌的就去唱歌,当然还有群插科打诨坐在一起嬉闹吹牛逼的人。
鹿鸣掖着手坐在沙发的衣角,冷眼看着这群既熟悉又不熟悉的人玩作一团,心里在担心着宥普,生怕他会在那边出什么事,受什么委屈,一连给他发了几条短信也没回,弄得鹿鸣愈发担心起来。简白跑过来两次要鹿鸣唱歌,都被鹿鸣以其他的话题岔开了。末了鹿鸣又再强调了次,宥普是因为临时有急事来不了,希望他能见谅,简白嬉笑“你鹿大少爷都亲自帮着他说话,我哪还敢说他。”满嘴的酒味喷洒在鹿鸣脸上。
玩了一阵之后,原本喝酒喝上头的人在多喝了几杯之后越发的晕乎,原本沉闷不做声的人变得愈发的安静,除了零星一两人还在继续唱着歌,其他要不就发着酒晕,要不就活在自己的世界,包间里的氛围变得异常奇怪。
中途有个女孩突然走了进来,一脸尴尬的表情,一开始鹿鸣还以为是走错房间了,恍然间竟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好似在哪看过。
“诶!大嫂!大嫂来了!。”一个满脸通红,不住打着嗝的人喊道,其他人瞬间来了精神,跟着一起瞎叫唤“大嫂,大嫂。”哦,上回简白带着她去过寝室,他们在楼道里碰到过,鹿鸣如是想到。
鹿鸣正纳闷,简白就冲沙发上站起身,朝门口走来“你来了,喝什么?”那女孩小声的回答“汽水就行了。”简白又领着女孩朝向在座的人介绍“各位,卿雪,外语系学日语的。”
“吼。”旁的人继续起哄。“以后你可以身临其境咯,岛国女老师从骗子里走出来了。”一阵怪笑。
“你女朋友?”鹿鸣试探问道。
“嗨,不是,你听他们这帮混小子瞎说。”
“不是也快了。”之前那个红脸的男孩应答道。
“闭上你的嘴!”
卿雪在鹿鸣旁边坐下来,简白坐在他俩中间,鹿鸣虽然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心思却全然不在手机上,他拿余光一直看着简白和卿雪,简白对她呵护有加。
“你小子干嘛一直玩手机啊,唱歌啊,我还没听你唱过的。”
“我不会唱。”鹿鸣现在没心思做任何事情。
“我不管,今天我生日,你怎么也得唱一首。”包厢里的人也跟着喊“鹿鸣,唱一首;鹿鸣,唱一首。”连刚刚进来的卿雪也参与其中,鹿鸣的脸一下就红了,还好灯光暗淡,看不真切。
“我唱不好听就不要怪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