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哥的珍藏
草木源。
“朱哥怎么了?无精打采坐那边不说话。”魏庭问安谦语。
“她妈上次安排相亲,结果出事了。”安谦语嘴上回答,手上不停忙活,收银这块通常都是朱茜茜来,他天生弄不清楚账目,现在朱大人生闷气不动手,只好叫来魏庭帮忙。
“出什么事?”
“她妈不是每周安排一次相亲吗,朱哥也很乐意去,但她是奔着掰弯一个是一个的心态去的,说是为了壮大我们广播剧组。没想到那人是直男癌晚期,朱哥和他聊耽美,让他感觉受到极大羞辱,所以向朱妈告了一状。结果朱妈在她房间把她珍藏的漫画、抱枕、水杯什么的全翻出来了。”
魏庭打岔:“什么漫画?”
“BL漫画呀,内容都有点黄,她妈接受不了,气得七窍生烟,把她收藏的宝贝一把火全烧了。”
魏庭同情的看向坐在窗边兀自惆怅的朱茜茜:“那些估计是她的最爱吧,难怪被打击得不轻。”
“岂止不轻,简直惨绝人寰,离家出走到我家,哭了一夜,现在倒是不哭了,可一直是现在这幅样子,连笑都不会了。”
安谦语说着话,手上几个钢G掉到桌上四处乱滚,魏庭急忙帮他按住,然后接过他手里的一叠皱巴巴的钱,整理好放进钱箱:“你说你怎么总不会整理呢?”
安谦语挠挠头,他特别不擅长整理东西,比如钞票,并不多的钞票到了他手里,就跟手指抽筋一样,不仅老半天数不清,而且还拿不稳。
“嘿嘿,你和朱哥不是很擅长吗,那我就没必要会了嘛。”安谦语笑眯眯说。
魏庭忍不住捏捏安谦语脸蛋说:“瞧你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你就应该放我家里好好养着。”
安谦语几分尴尬、几分脸红,低头揉揉被捏疼的脸蛋不说话。
魏庭喜欢看他这种样子,笑笑说:“新剧我已经快完成了,你配得很好,不过那段H我剪掉了。”
他想试试安谦语什么反应。
安谦语抬头,吃惊的表情:“为什么?”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安谦语皱眉。
“之前明明没有这段,中间加进去的,你完全可以拒绝。”
安谦语说:“既然要求加就加了,剧情需要嘛,怎么好拒绝人家?”
魏庭不快道:“可是这样的配音太没节操,而且我也很不喜欢你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配这样的音,下次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你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安谦语尴尬的笑笑说:“配这个也是为了收听率嘛,况且那不叫什么乱七八糟,我们都是很认真在做的,大家工作得很辛苦,你这样因为个人不喜欢就剪掉,似乎不妥啊。”
魏庭皱眉,越听越不舒服了,什么叫认真在做?还很辛苦?
那你和我“辛苦”一回好不好?
魏庭有些怒气,他气自己完全找不到立场去干涉安谦语的私生活。他不喜欢他和别人配H音,嫉妒得快疯了,可偏偏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发泄。
他放下手中正整理的账目,抬眼看向安谦语:“万一这种不健康的有声剧被国家查起来怎么办?我也是为剧组和你考虑。”
“你好像太谨慎了吧,这段H剪不剪还是和大家商量一下比较好。”
魏庭眯了眯眼睛:“这么说,你觉得我是独断专行吗?难道你就一点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安谦语有些不知所措,魏庭稳重、老沉,几乎没对他说过重话,今天突然在一件不起眼的事上纠缠不休,他想,也许今天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盯着魏庭的脸,努力找出他不开心的原因。
这样茫然的眼神让魏庭更加生气,那个后知后觉的家伙完全没理解自己生气的原因!
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半晌,一个较劲的不愿意说话,就希望对方主动明白过来,另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除了关切的眼神就是一脸茫然。
最后,还是魏庭先败下阵来。
徒然一垂肩说道:“算了,你根本不明白,我先回家了,省得吵架。”
说完,不等安谦语拉他,兀自离开。
安谦语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直愣神儿,心中不免叹息。
魏庭是那么好的朋友、哥哥,可惜他无法给予任何回应,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讲。
“老板买单啦,发什么呆?”眼前多了一只手,潘杰的声音突然冒出。
“咦?噢!不好意思!”客人主动到前台买单,老板却在走神,要不是潘杰提醒,估计那位失去耐心的客人会气得跺脚走人。
安谦语赶紧笨手笨脚打出账单,刷卡收银。
潘杰乐呵呵说:“你这业务不熟呀,朱哥怎么了?刚刚我和她打招呼,她不理我。”
安谦语夹好账单说:“一言难尽,你怎么来了?找她吗?”
朱茜茜的事对魏庭讲是因为大家太熟,没什么忌讳,但是和潘杰才见过一次面,随便讲她的八卦便有不妥。
潘杰很自来熟的坐到安谦语旁边说:“也不是,我没什么事做,来这里玩玩。”
他当然不会告诉安谦语,其实是他男友白天上班,一个人无所事事。
安谦语向旁边让了让,感觉离潘杰太近有些不太自然:“那你要不要喝茶?我给你找个靠窗的位置。”
“不用,我想和你说说话。”潘杰又向安谦语靠了靠。
刚刚坐下时靠得太近并非刻意,可安谦语敏感的反应让他突然起了兴致,如果继续靠近,他会作何反应?
安谦语别扭的站起来说:“那正好我招呼一会儿,你在这里帮我收一下钱。”说完立刻拿着抹布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