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茶1
安谦语从来没想过自己心脏会有如此不受控制的情况。
晚上在茶楼后院匆匆冲了个澡,穿衣时低头又见到胸口上醒目的红色疤痕。
白天这条疤痕让潘杰无意中看见,使得他像一朵火焰突遇暴雨,瞬间浇熄。
他躺床上,辗转反侧。
潘杰和他抱在一起的那幕好像卡带的留声机,一直反复回放,那心跳的感觉此生第一次感受。
然而这条丑陋的疤痕又作怪似的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掐着自己大腿,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潘杰是个危险信号,他应该离那个人远点,不能靠近,他太危险!
然而。
第二天早晨刚一开门,就见到潘杰站门口,冲他咧嘴一笑:
“早啊!”
那个阳光啊,比初升的太阳还明媚。
安谦语当场傻了,昨晚想了一夜的人,今天开门就见到,恍若做梦一般。
太危险!太危险!
头顶亮起警报,低头不敢再看那人一眼,一脸黑线把他让进屋。
潘杰突然往他手里塞个药膏:“昨天你手臂有些擦伤,抹这个药膏好得快。”
本是一片好意,岂料安谦语像是被烫到一样,把手甩开:“不,不用了。”
潘杰一愣,说:“疼吗?要不我给你抹吧。”
安谦语摇摇头转身走开。
手举着药膏悬在半空,潘杰捏捏放下,猜想男人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他昨晚一夜都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安谦语被袭击的画面,想到如果他丢出的背包没有砸中猴子,那安谦语肯定会被猴子伤到,心中无端后怕。
事后,安谦语一定是在怪他太鲁莽。
为什么要做出鲁莽的决定差点害人受伤?为什么当时不听谦语的话?
他年轻冲动、行事不稳重,安谦语比他大,心智自然成熟不少,他那样的表现只会让谦语觉得幼稚,看轻他。
所以,安谦语失望了,徒有其表的年轻男孩而已,鲁莽冲动的动物。
他被人讨厌也是应该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一大早就站人家店门口等开门。
真只为送一支药膏?
接下来,安谦语完全不搭理潘杰,把他凉一边。
可惜潘杰性格很自来熟,完全没被安谦语的冷漠挤兑走,反而自顾自的在茶楼忙活,帮忙干活,不懂的找可儿问,两人好像很有的聊,让人不禁怀疑可儿有转粉的趋势。
朱茜茜当然乐意,不花钱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可安谦语却感觉特别扭。
他内心是喜欢潘杰的,可理智却让他必须强迫自己抗拒,潘杰越对他好,他就越矛盾。
“你自己没别的事吗?”终于忍不住问潘杰。
“没有。”
“你不是说想在G市到处旅游吗?那你怎么老往茶楼跑?”
潘杰当然明白安谦语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装着听不懂:“等你带我出去玩呀,你答应陪我玩的嘛。”
“我答应陪你去乾灵山,已经去过了呀。”
“其他地方你不想陪我去吗?你不是说G市人文风光都一级好吗?”
“你自己不能去吗?”
“我等你陪我一起去。”
安谦语无耐,看来如果不和潘杰说明白,他会一直跟你装糊涂下去:
“你来茶楼帮忙,我们很感激,但你这样不计报酬的行为也让我很困扰,究竟是什么吸引你这么做,能告诉我吗?”
你……
答案摆在明面上,潘杰眼神深邃看着安谦语眼睛,对方这样问他的时候紧张得攥紧拳头,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在他看来,这是个完全藏不住心事的男人。
或许因为昨天的事,他故意对自己冷落,可眼睛彻底出卖了自己,目光经常驻留在自己身上。以潘杰这样的条件,喜欢他的人很多,不管谁在注视他,他用后脑勺都能感知到。
他肯定安谦语对他有感觉,但可怕的是他也有感觉,更可怕的是,他刹不住车!
自从见了安谦语,他便好似驾驶一辆失控的卡车,危险的行驶在街道上。
他可以主动告诉安谦语自己有男友,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等死似的等着朱哥或是谁向安谦语揭发,等着感情被迫终止的那刻,他知道,来得一定非常快。
于是,抱着什么时候被揭穿,什么时候终止的念头赖在安谦语身边。
两人双目对视,安谦语不自然的挑开,青年遭到他的讨嫌,内心些许难受,还得努力装作毫不在意:“我喜欢这茶楼的环境,这里的茶也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