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突然睁眼,惊觉下面不对,一看之下,脸被臊得通红。
他想着潘杰梦遗了。
月光石的乐声还没停止,回过神来才察觉是手机在响。
急忙擦干手接,手机上出现潘杰的名字,想到前一秒他叫着这人的名字射了,心虚得差点一个没拿稳掉到水里。
“喂……”心虚到连说话声都有小了不少。
“喂?”对方不确定有没有听到说话声。
“我,我在,你说。”安谦语依然脸红,真不知自己干嘛这么心虚,对方压根不知道把他当春梦对象的事。
潘杰顿了顿才说:“我不想烦你,本来想把你电话号码删了,但是又特别舍不得,鬼使神差给你播过去了,你要特别讨厌我,就把电话挂了吧。”
他当然不讨厌,他都快开心死了!
“你,你吃药了吗?饭吃了没?”
“没有,没胃口。”
“你住哪里?我过来。”
“过来干嘛?不用了。”
“告诉我你住哪里,要不然我只好找别人打听,只不过曲折点而已。”安谦语天生有种韧性,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既然那么在意潘杰,还不如亲自去看看,哪怕是对普通朋友生病的关心,也不算难看吧。
“你过来要是传染给你我可不管。”
*
潘杰住在文化街不远的一间酒店里。
安谦语敲开门时,潘杰裹着酒店的白被子正吸鼻子,地上垃圾筒里全是白花花的卫生纸。
“还发烧吗?”他伸手去摸潘杰额头。
潘杰却头一缩,窝回床里说:“不烧了,你离我远一点!”
这话有些伤人,心脏有种被揍一拳的闷痛,被潘杰讨厌是种打击。
把刚刚在粥铺买的营养粥放床头柜上:“买了粥,起来喝点吧。”
“放那里,我一会儿自己来。”
心脏又是一拳,连胸口的伤痕都在隐隐作痛了。
安谦语仔细看了丢在桌上的药,只有一盒阿莫西林:“你好像是鼻炎,我去给你买点药吧。”
“不用了,我吃这个就能好。”
忍无可忍,终于憋不住咆哮:“你别总是拒绝我行吗!我知道因为昨天的事你在怨我,但请你不要拿自己身体来赌气,等你病好了,你想怎么冲我撒气我都没意见!”
潘杰吸吸鼻子,眼睛自棉被上方瞅过来。
安谦语担忧的神情写在脸上,或许是因为生病的人心理脆弱,在得到他的关心之后,忍不住想要撒娇:
“你还知道你昨天多气人?”
这话问得……安谦语泄了气:“对不起。”习惯性的先道歉,可是他又在对不起什么?
潘杰撇撇嘴,指着书桌:“把那盒抽纸递给我。”
安谦语急忙去拿:“给,别擤太用力,会影响耳朵。”
潘杰伸手去接,却乘其不备一把拽住对方手腕,顺势将人拉入怀里。
安谦语一个没留神,突然就被潘杰拉得扑倒床上,整个人被抱得死死。
“干嘛!”下一秒,问话被潘杰湿润的嘴唇堵住。
这个吻炙热、粗重,或许是青年正在生病,身体温度较高,安谦语有种嘴唇被烫到的错觉,还没来得及反应,牙关便被粗暴开启,滚烫的舌头探入口腔,混乱搅动、舔舐。
“唔……”这样的接吻安谦语从未体验过,他想起身,无赖整个人趴在床上,连脚也悬空,双手想要撑起,却被牢牢压制。头也没法躲,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舌头将对方的舌头顶出去。
然而这种做法无疑助纣为虐!
唇齿纠缠之间,安谦语脑子爆出无数星星,他没有办法思考,唯一的本能也只是想多些机会喘口气。
……
那一刻,潘杰只想吻他,这个气死人的安老板!
他生气下楼,那人一脸惶恐的追下来,他说自己生病,那人急得好像快要哭了一样,怕自己没吃饭买粥过来就算了,还买了那么多,他没猜错的话,他是把每种口味的粥都要了一份打包过来的。
心思明明全都写在脸上,却硬扛着矜持,他不明白安谦语在对他比别扭什么,如果真的已经知道他有男友的事实,那干嘛不直接给自己一拳?
被打醒也就彻底清醒,何苦像现在,控制不住自己。
那人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在感情问题上却表现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完全就是不知所措。
真不知该为此感到开心还是沮丧,这让他心底更加升起一丝怜惜。
刚刚他小心翼翼对自己道歉,心中仿佛卡了块骨头。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向别人道歉?他做错什么了就道歉?这男人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欺负?
太气人,让人忍不住想要粗暴对待他!
于是,他强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