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雪飞霜坐在梳妆镜前,手执一把木梳,从鬓角插入缓缓划拉下来。
她嘴里哼着歌,可是面上却不见丝毫喜气。镜子里的人美若璞玉,可是现在却面色憔悴,眼里也毫无光彩,活像嵌在眼里的木珠。
“把胭脂拿来吧。”雪飞霜对侍女说道。
以往她是从来不用这些的,谁让她美宛天成,这些个胭脂粉末,她从来不屑涂在脸上,那只会让她冰洁的皮肤蒙尘。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她昨晚生生熬了一宿,眼睑下已经泛了乌青,脸色也是病态的煞白,不若之前的白嫩,一眼看上去毫无血色,犹如阴间出来的恶鬼。
呵呵。
雪飞霜冷笑一声,伸手拿了胭脂细细的扑在面颊上,那苍白的脸立即红润了起来,眼下的乌青也被遮盖,就连眸里也多了一丝生气。
再用了那螺子黛仔细的描了柳叶眉,整个人瞬间变得光彩起来。
雪飞霜看了看镜子,极其厌恶的“嘁”了一声,明明自己本身比这胭脂抹粉下好看多少倍,此刻却也不得不依靠着劳什子的东西。
羽还真睡了许久,眼见着太阳渐渐西下,他才慢慢转醒过来。
一睁眼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美人脸。羽还真蓦地清醒了过来,他连忙翻起身,下了摇椅,对着来人行礼。
“飞霜郡主。”
“看来你在这宣勤殿,日子也挺滋润的。”雪飞霜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也不出言免礼,只看着自己通透粉嫩的指甲尖。
羽还真不知其来意,只能一直躬身。
“我们聊聊吧。”
雪飞霜拍拍手站起来,径直走进偏殿内,羽还真便跟了上去,还未进去,就又听见殿里雪飞霜远远说道,“让他们在外面候着,没有传唤不许进来。”
下人们都识趣的站的老远,羽还真也不介意,毕竟是在风刃的地方,想来雪飞霜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雪飞霜在殿上坐着,羽还真走进来垂手站在下首的位置。
“说吧,你要怎么才能离开风天逸?”雪飞霜也不寒暄,直入主题,对着羽还真说道,若是羽还真知了好歹,她不介意把羽还真远远送走,毕竟也是雪家一脉,若是日后雪族败落,也好歹有个后人。
羽还真心中了然,原来雪飞霜是准备赶他走了。
“在下不知郡主在说些什么。”
“呵,你以为你跟风天逸的私情真的能瞒天过海吗?”雪飞霜冷笑道。
羽还真依旧不答话,沉着脸看也不看她。
“你真的爱他吗?你如果爱他,你就知道如今形势下,你离开他是对他最好的。”
“在这种情势下,离开他才是最大的背叛。”
雪飞霜紧抿了嘴,清冷的面容突然露出一丝狞笑来,“你对他可真是用情至深啊,可是,你这样想,他可不是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羽还真瞬间眯起了眼,幽冷的眸子泛出暗色的蓝光。
雪飞霜展颜轻笑,她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趿下阶梯,宽大的裙摆从阶梯上一层层流动下来,雪飞霜抬眼看他,那眼神媚眼如丝,慵懒犹如刚睡醒的野猫。
“你的主上,已经答应与我成婚了。”
羽还真神色微愣,这雪飞霜来的也太准了些,风天逸昨日里才刚跟他打过招呼,今日里,这人就来了。
然而这愣神在雪飞霜看来无疑就是收到了打击,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吗?”雪飞霜捂嘴轻笑,她忽的扬起了袖子,把自己洁白无瑕的手臂展开来给羽还真看。
羽还真冷冷的盯着她,“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只是告诉你,信不信由你。”雪飞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胳膊。
羽还真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她究竟让自己看什么,那肤如白玉的胳膊......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瞬间紧缩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雪飞霜的手腕,厉声问道,“你的守宫砂呢!?”
雪飞霜看着那被桎梏的通红的皓腕,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浅浅的冲羽还真一笑,脸颊两侧浮起淡淡的红晕,“这......你可要问问你的主上了......”
“我不信!”羽还真手掌发力,几乎要把那纤细的手腕捏碎,“你是骗我的,他才不会对你......我不信!”
“放开我!”雪飞霜狠狠甩开羽还真的束缚,她揉了揉通红的手腕,冷笑着说,“呵呵,不信吗?”
雪飞霜像是炫耀般的举起了胳膊左右翻看着,“男人啊,一在床上,誓言什么的都不记得了?或者也许,他连许诺也并没有给你?”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要做什么,直说好了。”羽还真说。
“我要做什么,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风天逸已经要与我成婚了,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会成为掣肘他的工具,你若远远离开,我自会帮助风天逸成就霸业。”雪飞霜说。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你?”羽还真冷笑,“凭你红口白牙的污蔑,就让我离开他?”
“你要不信,大可以去外面走一走,看看这皇宫里张灯结彩,处处喜字是为了什么?”
“我要是能出去,还用得着你来提醒吗?”羽还真沉声说道,“你不过是看我被束缚在这里,不能印证你的话,才在此大放厥词的吧。”
“混账!”雪飞霜气得抬手便是一耳光,打的她手心阵阵发麻,“这一巴掌是教你如何尊敬郡主殿下。”
羽还真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面颊火烧火燎的疼,那人的指甲刮过他的脸,留下一道道划痕慢慢的渗出血来。
雪飞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又慢慢踱回到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的抚平袖口上的褶皱。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笔,提笔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与风天逸见上一面。”
羽还真眼眸中有一丝精光闪过,他故作满脸愤慨,也接着写,“我自然要与他见上一面,若真如你所说......那这南羽都,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