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晚上的时候,向从灵为雪飞霜铺好被褥,便退了下去。走了一天,雪飞霜也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去。
晚上的时候,被虫子的聒噪声吵醒,她披了外衣推门出来,却被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
“向侍卫?”雪飞霜试探的叫了一声。
“公主。”
雪飞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么晚你不睡?”
“属下要保护公主的安全。”
雪飞霜先是一愣,而后又顿感心酸,“我很安全,向侍卫,没有人会伤害我,你快休息吧。”
向从灵有些犹豫,半晌开口道,“公主,你快休息吧,夜里凉。”
雪飞霜挑眉看他一眼,夜色里,向从灵的面容看不大清晰,依稀只能看见脸部菱角分明的轮廓。
她转身进了屋子,没有再劝他。
原本她就是个寡情的人不是吗?在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也只有风天逸,为了风天逸她连哥哥都可以出卖。
对旁人,她更是吝啬赐予情感。
第二天,向从灵本是靠在墙壁上假寐,被邻居家小破孩子扔了个石头滚在脚边,他蓦地睁开了眼,如临大敌的看向周围。
“大哥哥,我娘叫你们来吃早饭。”
小破孩嗓门挺大,雪飞霜身子虚,睡眠浅,顿时就被闹醒,开门的时候黑着张脸,感觉情绪要在某一瞬间失控。
可是看着小孩儿端来的饭菜,火气顿时又被压了下去。
片刻后,两人坐在了隔壁的院子里。
邻居是普通的一对李家夫妇,男人每日早上去镇上卖早点,女人就在家里照顾孩子,生活倒也乐的自在。
他们原是不吃人族的吃食的,但是在那天李夫人的热情招待下,还是勉强吃了一些,吃了之后方才觉得人族的吃食竟然比羽族要美味得多。
久而久之,李家夫妇经常叫着他们去吃早点,雪飞霜也投桃报李,把院子里的蔬菜都拔了个干净,然后红彤彤着脸给李夫人送去。
向从灵在第二天就上了镇上的医馆,照着方子给雪飞霜开了药。
回来的时候,身上都黏这一股中药味。
向从灵喂雪飞霜喝药,喝一口,给一粒蜜饯。
这是医馆的大夫给的,说是此药极苦,想来令夫人应是不喜,逐送他了一袋蜜饯。原本向从灵心想,即使是极苦,以雪飞霜的性子,也会眉头不皱的咽下去,而听了大夫那句令夫人,他就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谁都不会喜欢苦的,哪怕是多么好强骄傲的人,即使嘴里不说,心里也是苦的,既然是“令夫人”,那他就没道理让他的夫人苦在心里。
雪飞霜果然一口没耽误就喝下去了,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向从灵连忙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这是什么?”
“蜜饯。”
“很甜。”
“是的,怕你觉得苦。”
“我觉得还好。”
“嗯,我只是怕你觉得苦。”
很没有营养的对话,雪飞霜却觉得心里甜甜的,可能是蜜饯起了作用。
从那以后,向从灵怀里就经常揣着蜜饯,这个东西好像很得雪飞霜胃口,每当她要发脾气,或者心里不痛快,向从灵就会极有眼色的给她嘴里塞一颗,然后看她被甜到皱眉,一个劲的说“腻死了腻死了”还一边儿问自己,还有没?再喂一个。
某天,蜜饯吃完了,向从灵又跑去镇上补货。
李夫人饶了围墙走过来,与坐在院儿里晒太阳的雪飞霜聊天。
“你男人对你可真好。”
雪飞霜蓦地闹了个大红脸,“他不是我男人。”
“哦?那你们......”
“主仆。”雪飞霜慢慢淡定下来,眼不见波澜的说道。
“哦......”
李夫人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主仆里的那个仆刚好回来了,正站在那个主的身后。
雪飞霜见着李夫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觉转过头,看到了向从灵,他手里还攥着一包蜜饯。雪飞霜心里顿时有些慌,他刚才听到她的话了吗?
虽然她并没有说错什么,是主仆没有错啊,公主和侍卫。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虚呢?
“向......侍卫。”雪飞霜开口,多少有些不自然。“你回来了。”
“是,公主。”
公主......他有多久没有叫自己公主了?
雪飞霜眼神暗淡,她是为了应和刚才自己说的话吗?他生气了吗?没道理生气的吧?
李夫人觉得两个人周遭气氛有些凝固,扯了个话,转身就逃离了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