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
“噼啪!”
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夏季闷热胶着的空气。
黑压压的云笼罩在宫墙上,纹丝不动。在那下面是高高的有些陈旧泛黑的青色宫墙。
雨就要来了。风很大,像剑刃一样泛着冷意,在长长的走廊上呼啸而过,带着劲气卷起地上的沙砾和尘土。
“呜呜!”
挤过简陋的脱了漆的宫门,风声闷闷的,又透着厉声。
宫门内是荒凉的小院,小院的地面上翻滚着上一年甚至在被抛弃开始就落下的树叶,最下面一层的树叶露了出来,在闷热的天气里腐烂,一股股恶臭散发开来。
小院的西面有一间房子,里面传出阵阵压抑的痛苦□□。
“吱呀”
房子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素色的宫女,神色焦虑的跑了出去。
“哗啦!”
宫女没走一会儿,没有关严实的门,被风粗暴的打开。风把泛黄的帷帐掀开,可以看见里面的床上趴着一个人。
黎春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侧下的麻布。指尖泛白,整支手没有血色,有的只是一根根青紫的血管遍布在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面。
从巳君的寝宫扔出来到今日有一日了吧?
夏日的燥热和最近的湿热天气,□□仍旧血流不止,那日粗暴的对待,在那床上被巳君毫不怜惜的折磨与羞辱……
可这些残暴的侵犯远远不及巳君冷冷的讥讽令他心痛。
忍不住又哭了。
黎春艰难的伸出手,抹掉脸上的眼泪,他这是怎么了?在千军万马的厮杀下、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他都没有哭过,如今倒是为了这女儿家的儿女情长,落起了男儿泪,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满……小满……”
虚弱嘶哑的□□声,被风压住。
没有人应,男子艰难的挣开紧闭的眸子,漆黑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呵!他是走了吧!
也对,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丞相的身份,还被囚禁在这只有后宫嫔妃才可能进来的冷宫,又有谁愿意跟着他这样一个主子,他这样一个心思龌蹉,下贱的主子呢……
迷迷糊糊的,黎春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就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黎春是被饿醒的,自打他进入这冷宫,黎春就在也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了。若换做武功被废之前他能扛得住,可现在,他连个普通人都比不上。
偏过头,就看见小满趴在床前,看样子是守了一夜。眼泪就这样落下来,他以为她逃了,却没想……
黎春抹开眼泪,看来成了废人之后,连整颗心都将强不起来了。伸出手有些怜惜的抚摸着她的有些乱的发髻。
掌中的小满,微微一颤。
“主子!”
醒过来的小满惊恐的看着他的手掌,吓得赶紧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主子,奴婢不知主子醒了,奴婢该死!”
掌心一空,黎春微微淡笑,轻说道
“小满,在这里,不要这么拘谨了。”
“是,主子。”
“昨天,你去哪儿了?”
黎春依稀记得,在昏迷期间,他因为后面的疼痛醒过一次,但是却看不见小满的人影。
“回主子,奴婢昨儿见主子昏迷不醒,就想着找太医来看看,可是没有太医愿意过来……”
这时候会有谁愿意与他这有罪之人扯上什么瓜葛。
“没关系!我也是一个有罪之身……咳咳咳!”
话还未说完,黎春感到心头一紧,抓着胸口猛咳起来。一身的武功没了又加上被那样残忍的对待。现在他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了。
“主子!您慢点!”
小满见状赶紧上前来,替黎春顺顺气。
“罢了罢了。”
黎春在小满的服侍下又躺了回去。紧接着帷帐被掀开,小满端着盛着热水的盆进来了。眼尖的黎春看到了帷帐外面的桌子上摆着碗筷。
“小满,怎么会有吃的?”
“是昨天从太医院回来的时候在厨房偷的,那时候正值陛下用膳,厨房没什么人。而且,主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小满将热水放到屋内的大浴桶里面,继续说道
“主子要不您先洗洗身子吧!”
小满有些羞涩的撇过脸去,黎春低下头,身上盖着的东西因为他的动作划拉到了腰上,他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胸口的两点更是被□□的肿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