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余恨
过了这一夜,黎春的身体突然好起来了,就像奇迹一般,巳君想让苏叶给黎春看看,却得到了他已经离开帝都的消息,虽然奇怪怎么走的这么突然,但也没有多想,叫苏广百看看没什么大碍之后,巳君才放下心来。
黎春虽然能下床行走,可巳君还是小心翼翼的不让他多走动,不过最后还是败给了黎春的坚持。又过了两三日,黎春渐渐的愿意为他处理些国事了,这样的发展,让巳君有些措手不及,可依旧开心。
“巳君,我想去看看父亲和师父。”
“你的身子经得住奔波吗?”
虽然想要拒绝,可还是不想违了黎春,只能说出自己的担忧。
“不用担心,这几日,我身体怎么样巳君不知道吗?”
瞧着他依旧担心的神情,黎春心中一疼,眼底的愧疚一闪而逝,黎春打起精神,微微笑道。
“若实在不放心,就带个太医吧。”
“这……”
巳君皱眉,他总觉得心中隐隐的不安,脸颊上冷不防被碰了一下,心神一震,巳君看到了一双亮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好吗?”
黎春从未在主动亲过他。
“就当是这几日,我替你处理奏折的赏赐?”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深深的盯着,巳君叹口气,揽过黎春依旧有些纤细的腰身,深深的闻了闻令他着迷的黎春身上的味道。
“好吧,等过了几天,我跟你一起。”
“真的。”
“我还敢骗你吗?”
到了约定的前一日晚,巳君让李济代理朝政,自己便和黎春第二日清早就离开了帝都,在黎春的要求下紧赶慢赶,时日之后,便赶到了普陀山,他拜师学艺之地,也是他父亲和师父安息的地方。
“感觉好点了吗?”
经过一天的休养,黎春的精神头算是好了些,可脸还是白的有些可怕,巳君心疼,刚进城就找了家客栈歇脚。
“嗯,好多了。”
“快把这药喝了吧。”
巳君伸手将温度适中的药碗递给了黎春,黎春乖乖的喝下。
“巳君,我明日想……”
“不行,也不在乎这几日,先等你身子好了些再说。”
“可是……”
黎春有些着急,可望着巳君没得商量的脸色,他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一日之后,黎春的起色好了些,巳君才答应带他上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巳君看着黎春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停了下来。
“春儿,咱们还是歇一会儿在上去吧?”
黎春点点头。
“也好。”
在附近寻了个凉亭休息,回到故地,黎春多多少少有些怀念,没坐一会儿,就想着去师父故居看看了。
“巳君,我能在周围看看吗?”
“可你才刚坐下!”
“我就是想去竹屋那儿看看。”
巳君抿唇,他知道黎春口中的草庐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黎春的坚持。
“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黎春点点头,带着巳君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半柱香的功夫就看到不远处几间在竹林掩映下的竹屋了。
竹屋似乎有人居住的样子,旁边的小厨房屋顶还冒着隐隐的白烟,莫不是云倾?带着这层猜测,近乡心切的黎春又是期待又是愧疚的悄悄靠近。
“咯吱~”
远远传来的推门声,黎春没有多想,身体首先反应过来,往旁边的竹林一躲,伸出头朝那儿张望。
是木夏!
只见他从厨房拎着桶水出来,朝着院子里一处走去,在一棵树那里停下,挺了挺腰,便开始拿桶里的舀子给树浇水。
这时,云倾也出来了,看到木夏快步走过去,似乎在说些什么,又见他将木夏揽在怀里,亲昵的样子让黎春忍不住有些羡艳。
“春儿,等我们老了,也寻一处这样的地方,种种花,种种树,好不好?”
腰肢被身后的揽住,巳君的气息在他的后颈喷洒,黎春听到巳君小声的说,他却没有被这番话蛊惑,他能等到他老的那一刻吗?
黎春在巳君看不见的地方苦笑了一下,只能轻轻点头。
“好啊!”
云倾乖乖的听木夏的话把这片药田浇完后,拎着空桶,跑到木夏身边轻轻揽住他,往屋里走,一边还柔声说道。
“以后这种累活,还是让我来。你身子刚愈,要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