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 - 穿书之不准成魔 - 御吃鸡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隐患

方天月与李如雨都不是心性复杂之人,景秋与他二人在庭院内闲逛了半个时辰,便借口困顿,要找地方歇息。

李如雨不疑有他,道:“我住在别院,你去不方便。要不就住陵哥哥那院子吧。你觉得如何,天月哥哥?”

方天月道:“景公子意下如何?”

景秋自然求之不得,不过面上不露喜色,倒是低眉顺眼好生犹豫了一番:“我这般不听话,陵师兄会嫌我麻烦吧?”

李如雨道:“休得胡说。陵哥哥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呀。困了就早些休息,天月哥哥,麻烦给我师弟带个路。”

景秋忙道:“不必了,要不方大哥将方向指给我,我自己寻去。”

李如雨道:“那怎么行,庭院内迷阵重重,你若再困在其中怎么办?”

景秋对驭灵山的迷阵知之甚少,上山时就吃了一趟亏,若不是触动迷阵内机关引来驭灵派弟子,恐怕还要在山上兜转几日。

“雨师姐莫要取笑我。”景秋道,“山间迷阵比之庭院内的阵法定要强些,只要熟记步伐,在连廊内找对路不是难事。你说是也不是,方大哥?”

方天月笑道:“正是如此。”

景秋道:“那方大哥便把步法告知我如何?”

方天月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答应了:“好吧。你便按这般路数走便是……”他将庭院内常走动的几处的路线一一告知。

景秋没片刻就记住了,又一一复述,确保无误。

李如雨有些担心道:“天月哥哥,你将迷阵步法告知,不会有问题吧?”

方天月道:“无妨。这样景公子在山上也自在些。”将步法告知景秋并非一时冲动,方天月也有过考量。

正如陆卓扬所说,庭院内的迷阵稍显简单,姜陵只跟着走一回便破解了路数。除去对方向毫无概念的李如雨,景秋与他同出一门,破阵也是早晚的事,倒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等断灵钉一事解决,李如雨一行都下山后,再找几个门内弟子,一同把阵法改了便是。

告别方李二人后,景秋独自在连廊里走动,待见不着他二人的影了,这才摇身一变,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一双眼珠子转得飞快,哪还有半分疲态。

他沿着方天月指引的路,很快便寻得了陆卓扬与姜陵的住处。姓陆的房间在廊首,门前挂着醒目的名牌,好找得很。一旁相邻的便是姜陵住处。

李如雨虽已提前将情况告知,景秋仍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条连廊这般长,空房间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陵师兄非要与这姓陆的紧挨着住,也不嫌膈应得慌。

他心中愤愤,抬手欲推房门进去证实一番。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若是被陵师兄发现他随意进出自己的住处,只怕又是一顿教训。

向后退开半步,景秋脑袋一歪,将视线转向旁边。

陵师兄的房间进不得,这姓陆的房间,又为何不可观摩观摩?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到陆卓扬门前,脚尖轻轻一抬,将门踢了开。

一股子穿堂清风从脚步溜过,景秋抬高腿,一脚迈了进去。

这人房间里也没什么不同,在屋里转过一圈,景秋颇有些厌恶:“这人也是不讲究,一股子血腥味儿。”其实屋子开着窗,要说血腥味儿重那也未必,只是他心里带着偏见瞧人,自然诸多不是都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捂住鼻子准备离开,脑子里忽然闪过会客厅内的情形。

方才他与姜陵走得极近,只留意了他的脸色,却没注意他的手,现在仔细想想,右手上不是正缠着一层纱布?那上头还渗着血。

景秋只觉火气上涌,不论姜陵是因何受了伤,现下他都顾不得了,将错处尽数归罪在陆卓扬头上。

那姓陆的就是个害人精。

他斜斜睨了一眼陆卓扬的床榻,嘴角凉凉一勾,勾勒出一个冷笑来。他从怀中摸出一件极小的物什,往被铺上轻轻一弹:“既然你这般多事,便送你件小小‘礼物’,好生收着吧。”

易小飞得了方天月的知会,早早将修习室打开,点了凝神的线香和清烛,好让后来人一进室内,便能安下心神来。见着姜陵和陆卓扬后,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乐颠颠跑走玩去了。

陆卓扬在蒲垫子上小坐一盏茶,便在线香的助力下静了心。

“你先自己调息一周天,将气血捋顺。”姜陵与他对面对坐着,叮嘱道。

他虽阖着眼,不过陆卓扬不敢怠慢,这人本事大,轻易哄骗不得,只能老老实实按要求照做,运起门内心法将气息一一捋顺。

一刻钟后,体内细碎的灵力被聚拢一起,沿着灵脉走过一个小周天。

陆卓扬收息的同时,姜陵也睁开了眼,他将右手摊出,掌心向上,扯掉棉纱露出冰刃切出的伤口。

“手给我。”姜陵道。

那口子本切得极深,只是这会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痕。陆卓扬伸出手指,在那痕迹上轻轻按了按:“伤口愈合得好快。还疼么?”

姜陵心中一软,一把抓住那只乱动的手指,道:“不疼。”他伸出另一只手,略一用力,便让陆卓扬吃痛将手摊平了。尔后他两掌合扣,将陆卓扬的手掌包得严严实实。

“你体质特殊,灵力只可引导不可侵入。但那般顺息的效果便只浮了表面,多过些时日就会散去,难以持久。”姜陵道,“那我们试试别的法子。你将灵力全力渡入我的体内,我来带你。”

陆卓扬不甚确定:“你确定这样也行?”

姜陵道:“试试无妨。你也不想月满时体力不支,施法一半就晕倒功亏一篑吧?”

陆卓扬老实道:“不想。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没什么追求,就想平平安安到老。”

这几日他想了很多,有些想通了,有些没想通。

现下正是将这些拎清不拎清的思绪了断的绝好契机,他稍作犹豫后,便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结巴道:“人,人生苦短。最好再有个谁,能,能一直陪着我。”说罢偷偷看了一眼姜陵脸色。

姜陵紧抿着唇,嘴角微微下拉着,怎么看也不是高兴的样子。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沉默许久后,方才开口,只是声音却失了本色,略略有些暗哑:“那你便好好活着。”

他停了停,又道:“若是死了,就只能自个儿做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了。”

这是懂没懂他话里的意思啊?陆卓扬心中忐忑,有些不确定道:“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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