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忧 - 穿书之不准成魔 - 御吃鸡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念忧

“你当戏猴子呢?”姜陵道。

话这么说,倒是认真地舞了一个复杂剑式。

这剑乍看之下,毫无出彩之处,与寻常剑具没多大区别,用陆卓扬的眼光来看,就和姜陵门派送的基础佩剑一个档次。

舞起剑花来,就显出了好来。内室不比外头,光线晦暗,剑锋闪过之处,折出隐隐绰绰的流光,低调而内敛。若不细看,又或者在光线充足处,怕是瞧不出这点细微差别。

空间狭小,怕伤着陆卓扬,姜陵没多比划,收了剑势,回剑入鞘。他掂了掂分量,最后准备将剑放回原处。

陆卓扬一见他这架势,忙拦住,按在剑鞘另一处,问道:“你这是要放回去?”

姜陵道:“前人随身的葬品,怎可随意乱动,看过也便算了,自然要放回去。”

这人平时里挺目中无人的,看不出来还有这讲究。

“所以你昨夜瞧见了也没去动?”陆卓扬道。

“倒是聪明了一回。”姜陵道。推推剑鞘,示意他放开。

陆卓扬不肯,他的想法更简单直接一些:“法器钱财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人用才有价值。你放在这里给前辈陪葬,只会让宝物蒙尘,百年之后挖出来,还不是一堆废铜烂铁。”

姜陵道:“法器有术法加持,哪怕埋在土中上千年,再出鞘依旧是流光溢彩,怎会变成废铜烂铁”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陆卓扬灵力修为不怎样,胡扯的功夫倒是见长,“埋上千年,这法器依旧是会重见天日,到时候还不是有人发现它的好来,然后据为己有?你让它埋没千年,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说不定发现它的人不止一个,三五个人为抢一把剑大打出手,保不准又要死上几个人。”

“与其害人害己,不如我们把它带走。”陆卓扬偷换概念加胡搅蛮缠,硬是总结出个理来,“物尽其用。”

说完拽着剑鞘往身边拉了一把,推开姜陵的手,将长剑挂在他的腰间。

姜陵还待开口,陆卓扬忙凑上前亲他一下,耍无赖道:“洞里丢着的那把小破剑可不是逐云门的,你师门佩剑都不要了,还不能换把好的?”

陆卓扬本是随口一提,却是误打误撞戳到了点子上。

师门佩剑不是不要了,而是断了,没有了。再推脱下去,陆卓扬定会起疑,追根究底起来,定会知晓姜陵叛出师门一事。这起由都是因为陆卓扬,若是被他晓得了,也不知会如何作想。

虽觉得别扭万分,姜陵也忍了,算是默许了陆卓扬的物尽其用,想了想,道:“拿了前辈的东西,总该帮人尸骨好生埋了。”

陆卓扬将他衣服拉平整了,又拍了拍,抬起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老人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我们在谷底替他寻个看得见草木溪流,闻得到百花清香的地方,你看好不好?”

姜陵还是第一回听说这般选择墓地的,不过他也没别的建议,便默认了陆卓扬的想法。

时间尚早,两人去寻了地方,幺白虎瞧他们只管自己玩,也不带它,于是死皮赖脸跟着。

姜陵被缠得不行,便在地上画了一个范围,对幺白虎道:“把此处地给挖了。”

幺白虎得了令,哼哧哼哧卖力刨了起来。

陆卓扬对白骨有点憷,不过还是帮着姜陵合力将枯骨收了,搬出洞穴。

幺白虎埋头苦干,那坑居然被它挖出不小,只差一点便完工了。于是姜陵拉过陆卓扬,坐到一旁等着。

尸骨用布包裹住放在一边,风一吹,露出一角灰白来。

瞧着有些许异样,姜陵探身向前,将那角更掀开了些。

修真者不比常人,神消道陨肉身消弭后,骸骨依旧能保持多年不腐不脆。此时光线充足,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副骸骨上有几条极细极长的浅色纹路,与骨头本身的颜色非常相近,若不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些纹路贯穿每一块骨头,姜陵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是五条。这个数字让他非常在意――因为断灵钉的枚数,也是五。

是巧合?

姜陵看了陆卓扬一眼。

陆卓扬心里有点毛毛的:“……你看完死人骨头再看我是什么意思。”

姜陵道:“墓穴挖好了,抬过去罢。”

陆卓扬转过头一看,果然,幺白虎已经从坑底下蹦了出来,满身泥巴地站在坑边,不停甩着尾巴。

将墓穴填平后,姜陵从旁边树上削下一块木头,用剑尖刻了几个古体字,插在墓前。

陆卓扬一字一句念道:“无名者长眠于此。”

“挺好的。”他朝姜陵笑笑,抹了把汗。把脸上的泥点抹开一大片。

“脏死了,”姜想替他擦擦,发现自己也是脏得很,于是收了手,“走吧,去洗洗你的花脸。”

陆卓扬拍拍屁股跟上:“正好,把你的新法器也洗洗,开开光去去晦。”说罢凑上前去,“说起来我还没看仔细它长什么样呢,快给我瞧瞧。”

长剑名为“念忧”,似铁非铁,锋利无比,瞧不出是何材质,更分辨不出是何品阶。

姜陵皱着眉,一边擦拭剑身一边道:“这名字怎得这般不吉利。”

“名字就是一个代号,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陆卓扬道,“你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改成喜乐怎样?平安喜乐,啧啧,这喜庆的。有刻刀么,给我,我帮你重新刻一个。”说着便去抢姜陵手中剑。

“蠢货。”姜陵骂道。侧过身,拿后背对着他,继续擦着剑身。

陆卓扬就势趴在他肩头,眼睛跟着他的手一来一回:“那不换了?”

姜陵道:“嗯。居安思危,忆苦思甜。念忧,也不错。”

陆卓扬点头附和:“总比忆苦好听。”他想了想,又问,“真不考虑改成喜乐?喜乐听着就吉利。”

“走开,”姜陵小心将剑收回鞘中,不耐烦道,“再烦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陆卓扬道,“要打我吗?反正我是打不过你的;要定我身?你也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还是要点我哑穴?你不跟我说话,难不成跟幺白虎说,它只会嗷呜嗷呜叫,聊起来多累,连蒙带猜的……”

“……”姜陵忍无可忍,反手抓住他背上衣角,往前使力,一拽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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