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
皇帝疑心病发作,赐死皇后的事被无限后拖。
二皇子生辰宴到来,穿着喜庆衣裳的小家伙无比惆怅:“荣母妃,母后真的不能来吗?”
江晴晚摸一摸二皇子的小脸,指尖传来无比柔滑弹性的触感。小孩子就是这点好,皮肤嫩滑,而不像自己……
虽说说起来,自己也就十七岁而已。
她柔声道:“二殿下很思念皇后娘娘吗?”
聂泓的戒心已经在一个月的相处中被消磨的差不多。他依然谨记盛瑶的教诲,却也觉得,荣母妃并非坏人。至于父皇……聂泓已经经历过一次冷落,别说此刻母后还在愈发凄凉的凤栖宫里。明徽帝待他的每一点软言软语,都会让他想起先前母子二人空守寂静宫闱的场景。
于是他很放心地答:“是,泓儿很想母后……荣母妃,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母后呀?”
江晴晚十分怜惜他:“待会儿你外祖母也要来拜访,到时候,泓儿与外祖母叙完话,就乖乖去外面玩,留我与盛夫人谈一谈,好不好?”
聂泓思索一下:“……好。”
盛夫人总算等到时机,前一晚上几乎一夜未眠。等天亮,便匆匆换衣梳洗,吩咐下人驾车往皇宫去。
自家老爷说,皇帝一个月来上朝时总是神色萎靡,许是身体出了什么事情。盛夫人胆战心惊地听,偶尔心里还会冒出十分大不敬的念头――皇帝最好就此病下去,不就没有耐性对瑶儿下手了?
至于荣贵妃……不出所料的话,她这次进宫,也要与那女人直面相对。外孙现在被养在那女人宫里,真不知过得如何。
她在轿子上心急如焚,数次撩动帘子,看窗外街景。
大清早的,路上还很安静。早晨的风略带一点凉意,有跳着担子的行人从身边走去……
树上的叶子飘飘摇摇,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蝉在鸣叫,知了知了的,听得盛夫人愈发心焦。
直到皇城若隐若现,她才端正坐好,只是依然神思恍惚。
她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极有主见,却依旧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女儿。
二皇子的生辰宴摆在下午,这会儿,盛夫人直接去了芳华宫。
荣贵妃刚送走皇帝,眉眼间还带一丝慵懒气息。听闻盛夫人已经到了的消息,她一怔:“这么快……”
然后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唤二皇子起身,收拾一下,带到这儿来。
很快有宫人来回话,说二皇子早就收拾齐整了,正乖乖在房中练字。
江晴晚叹一声:“真是个好孩子……”阿瑶将聂泓教的太好太好。
盛夫人见到荣贵妃时,她的外孙,也坐在贵妃身边,用着早膳。
引她进来的宫人很快退下,聂泓抬头看过来,发觉是外祖母,于是看了江晴晚一眼――江晴晚微笑着向他颔首,聂泓这才从凳子上蹦下,跑到盛夫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