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 - 一世殄 - 谁清浅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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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这句谭鸣鹊听懂了,倒退一步,喝道:“我是魏王府的管事,一来这确实是殿下订的规矩,二来,你们并非魏王府的人,真要处置我,也该由殿下和叶管事决断!”

“哼,你知道什么?”萤鱼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家小姐迟早会是……”

“萤鱼!”秦兼月忽而不悦,大声呵斥着打断了萤鱼的话,“你跟她废话什么!”

萤鱼不懂规矩,她却不能不懂,潜|规|则有再多人知情,那也不能放到台面上,秦家与德妃的约定,也只能有秦家人和德妃,沈凌嘉知道。秦兼月有些烦躁,这个侍女,恐怕正如兄长所言,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她心中反感,也就露在了脸上,在萤鱼看来,便是对她不满了。

萤鱼顿时急了起来,她如今的一切都是依靠秦兼月的信任所得,如果秦兼月对她不满,也就意味着她的地位动摇。萤鱼有心挽回,看看面前,只能从谭鸣鹊入手。

“你过来!”

谭鸣鹊又退几步,摇头,“萤鱼姑娘,这里是魏王府,不是秦府!”

她却不知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秦兼月更是忿然,她本就觉得自己牺牲颇多,已是勉强,竟还一再从一个管事这“受辱”。于是大怒拂袖,走到一旁,背对着这边,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很明显――勿再拖延。

萤鱼立刻走上前去,抓住谭鸣鹊。

她是武将家的侍女,谭鸣鹊却还来不及跟菊娘学武艺,萤鱼正是双十年华,谭鸣鹊满打满算也才十四,二人连体格都不是一个量级,她既跑不掉,被萤鱼抓住,更是差点给拎起来,没挣扎几下,萤鱼猛然扬起手,在她脸上狠狠抽了两巴掌:“饶你一命也是看在你是王府之人,若在我们秦府,打你的可不是人手,是竹板子!”

萤鱼那两巴掌一大半都抽在了耳廓处,将谭鸣鹊打得两耳嗡鸣,一瞬间以为自己是聋了。

她呆呆地看着萤鱼,谭鸣鹊不是没挨过重责,被人贩子抓住运到京城时,她吃了不少苦头,可面前这两人,秦兼月是将军府千金,萤鱼也应该是饱受将军府教养的下人,不然不可能做秦兼月的侍女,可便是这样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却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竟和那人贩子一样凶残可怕。

谭鸣鹊与其说是被打迷糊,不如说是惊得呆住。

秦兼月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一变。

谭鸣鹊是找不到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骇人,双耳及至脸颊处充血,变得通红,耳廓处红得发紫,紫得发青,两行眼泪自然地顺着眼眶流下来,偏偏谭鸣鹊正呆滞着,面无表情,明明哭了却毫无委屈的样子。

萤鱼也有些害怕,走到秦兼月身边,低声道:“小姐,奴,奴婢是不是把她打傻了呀?”

“我叫你教训她一下而已!”言下之意,还是怪她下手太重。

“可奴婢也是听您的话呀!”萤鱼喊冤,咬死了就是秦兼月要她做的。

偏这也是事实,秦兼月推脱不得。

“罢了罢了,别管她,你跟我来,我们先走。”秦兼月道。

萤鱼小声道:“要是她真跟魏王殿下告状怎么办?”

“难道殿下还要为了一个小小管事责罚我吗?”秦兼月瞪她一眼,“别忘了,她可是当着我的面说谎,你给我硬气点,心虚什么!”

“是是是,对,就是这么一回事!”萤鱼松了口气,壮起胆子来。

两人便索性将谭鸣鹊扔下,只要往回走一段路,就有守卫,找守卫问路便能回到秦蛮玉那,就算没有谭鸣鹊指路也无妨,况且她现在呆呆傻傻的样子,显然也没法承担指路这种责任了。

萤鱼得了秦兼月的鼓励,反倒有些生气:“这管事又是说谎,又是发呆,我们秦家新买来的小丫鬟也没有这样做事的,她是不是故意的?”

秦兼月回想了一下秦蛮玉说的话,也十分生气,不过想到自己进宫一趟,一定能够让那位表姑警惕起来,便道:“不用管她,我们先去找殿下,把这里的事情解释一番,他必定知道应该怎么做。”

“对!”萤鱼连忙附和,二人相携而去。

……

谭鸣鹊在原地发呆半天,才慢慢回神。

她双耳剧痛,嗡鸣声已经消失,但脸颊还是肿胀发热。

“好痛!”她伸手捧了一下,手所碰到的地方顿时像是挨了针扎一样,剧痛无比,她立刻把手拿开,可拿开手,脸颊还是痛,微咸的眼泪顺着面颊蜿蜒流下,泪水经过的地方都灼烧发烫。

谭鸣鹊的脑子还昏昏沉沉,她慢慢回忆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茫然无措。

真有人毫无道理就能出手打人吗?

无论是秦兼月也好,萤鱼也好,都是柔弱可怜的样子,但当她们突然发怒,便凶恶得让人害怕。

比起愤怒,谭鸣鹊心中陡然涌起的第一种情绪却是恐惧。

当陌生的殴打来自人贩子时,她知道那是坏人,虽然痛,却在预想之中;

但当命令出自秦兼月之口,而萤鱼毫不犹豫动手时,谭鸣鹊却震惊无比,不久之前,她甚至怀疑过自己的预感,深觉她不应该轻易对一个陌生人下定论,却在最愧疚的时候挨了两巴掌。

她有点清醒了。

或许,有时候,警惕一个人是对的,她本应该相信自己的预感。

谭鸣鹊摸着发红的脸,若有所思。

秦兼月和萤鱼都已经不在附近,谭鸣鹊走到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确定她们不在里面,看来是走了。

她也走吧。

可是,去哪里呢?

谭鸣鹊现在不想跟菊娘见面,也不想看到沈凌嘉,尤其是后者,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脸上的痕迹一看就是挨了打,就算说撞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会信。一来,沈凌嘉与秦家应该有某种交易,所以不得不有所交往,凭借她自己,她恐怕无法破坏。但是,成全?替秦兼月圆场?她更不愿意。

就算她只能忍耐,也无法勉强自己用谎言去“承认”她做错了事。

因为她没有。

“走了也好。”谭鸣鹊暗暗嘀咕,她可不管秦兼月要怎么说,她要回自己房间里去休息了。

如果明天脸上的痕迹好了再出门,如果没有,就接着待呗。

反正已经有十几天不见面的前科,再多来几天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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