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崩山摧
百里之外,项羽挥刀的手倏然一顿,手中万鬼朝皇倏然变得滚烫如同在火上烧灼。
英布未曾料到项羽突然动作一顿,顿时收势不及,大夏龙雀迎头劈去。
项羽侧身一让,肩上被利刃砍出一道刻骨伤痕。
英布耸肩:“不是爷偷袭!”
万鬼朝皇在空中一转,项羽漠然换左手持刀:“少废话!”
英布错愕:“你这……”
项羽活动手腕:“爷双手同样灵活。”
英布身上的痞气收敛,面容严肃起来:“报上名来,手下不斩无名之将!”
项羽一晒:“这话可不是该由你说的!”
英布大喝一声,两步冲上来,大夏龙雀和万鬼朝皇在空中相撞,顿时擦出一道火光!
虞楚昭额前金光流转,太极八卦图金光大盛。
虞楚昭坠落的身形在半空中一顿,竟然凌空站立,长弓无名自远在高空的羊皮筏子上骤然翻转下坠。
虞楚昭伸长了手臂一捞,单手握住三百石等人高的长弓!
那一瞬间,虞楚昭周身迸出巨大的金色光轮,八卦之象在金光之中倏然旋转!
须臾之间,时间远去、消失无踪,天地万物具是凝固在这一瞬间之中!就连那水中半露出头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也维持不动。
虞楚昭单腿一踏虚空,翻身下落,双膝一压,立于巨兽小岛似的头顶上,身后是一道停顿的通天巨浪,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的阴阳鱼身形不动,显然也被凝固。
虞楚昭松了口气,得意洋洋的就差仰头大笑指着天上的阴阳鱼道:“这下可变咸鱼了吧!”
结果未等虞楚昭做出这不入流的动作,额前那金色印记却是一暗,仿佛又有什么力量涌入其中,太极八卦图虽未消失,却化作灰色的暗影,随时可能彻底消失!
天地万物又是一阵流转,瞬间化为虚影!
两方兵马厮杀做一团,项羽正对战英布,突然之间迷雾袭来,战场倏然远去,乱石嶙峋的黄河岸边唯剩项羽和英布两人。
两个悍将具是一愣,□□战马也是停止不动,两人对视一眼,立时翻身下马,随即大夏龙雀和万鬼朝皇再度交错,显然是不想管到底发生了何事,急欲先分出高下再说。
黄河岸边一团迷雾缓缓飘过,内里传来一声阴测测的笑声。
虞楚昭大惊失色,赶忙回头望去。
只见迷雾倏然一收,一灰袍老者压着毛边的斗笠,慢悠悠的从凝固的波涛上行来。
虞楚昭心道不妙,赶紧后退,却见那老头动作看似不紧不慢,实则转瞬只见已到近前!
“就凭你!?山河化身又如何?不过也就窝囊废一个!重华、老君当真是没有其他人选了?”老头伸手一指虞楚昭,长的打卷的黑色指甲堪堪压住虞楚昭鼻尖。
虞楚昭谨慎的再往后退,那指甲却又倏然伸长,不偏不移,又压在鼻尖上头。
虞楚昭边继续后退,一边心思电转,思量这老头究竟是何人,为何与自己为难……突然一个念头从虞楚昭心头划过――这柄徐夫人给项羽打造的长弓为何自己能拿得起来?
不管虞楚昭如何想,灰袍老头手臂一展,丝线犹如活物一般逼向虞楚昭:“山河为老朽所控,还怕那太一之轮不听话!?”
虞楚昭双眼一眯,眼角露出一丝凌厉:“说什么?爷可是……听不懂!”虞楚昭一脸无辜表情,话到末尾却是一收,手上长弓突然横挥,一下撞向老头侧腰。
老头冷笑一声,双手一负,身形已在十丈之外,虞楚昭顾不得观察老头,旋即仰身一让避开那黑色指甲和袭来的丝线,当下借力空翻,单足立于巨兽长牙之上。
虞楚昭手臂交错一拉,将长弓绷至满弦,瞄向灰袍人,“喝”的一声松手,只觉得脸侧劲风略过,数道气浪翻卷向瞄准的老头!
老头不闪不避,干枯的手指轻轻一动,十根竹签在手指间灵活一转,瞬间看不见的丝线半途中打上气浪,发出一声金石之音,将气浪弥散于无形。
虞楚昭正欲趁此空当在拉弦,脚下却倏然一空,连忙调整姿势落于黄河固化的波涛之上。
老头手中竹签一挑,那方才虞楚昭落脚的巨兽竟然跃出波涛,动作僵硬如同木偶,却仍旧杀伤力极大!
虞楚昭赶紧侧跃,却仍旧不可避免的被那巨兽一撞,当即倒飞出去!
老头嘴角出现一个狠厉的弧线,遥遥立在巨兽头顶,宛如巨兽之上的骑士,抬手只见操纵着狰狞巨兽的一举一动:“就是在你的虚境之中阴阳鱼受道法神兵压制,你也奈何不了老朽!”
虞楚昭嘴角出血,就地一滚,继而单膝跪地,再度拉开长弓直指巨兽顶上老头。
虞楚昭双眼一眯,面上显出少有的冷凝肃杀,接连拉动弓弦,翻身错开巨兽攻击,一边射击老头。
此时又下而上不易攻击……虞楚昭四下扫视,唯一的办法便是登上高处,不过这样自己也就成了活靶子!
老头用巨兽阻挡接连而来的锐利气浪,猖狂大笑:“道家不是讲究顺应天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何以负隅顽抗!?”
虞楚昭偷空再射一箭,加速在波浪漩涡间快跑,借以躲藏,接着一咬牙,身形一轻,飞身立于波涛之上,瞄向老头,朗声:“既然天命难违,修炼阴阳之术又是何故?”
一箭射出的瞬间,老头食指弹动,巨兽须臾之间撞向浪尖:“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如此,老朽自然要修阴阳!”
巨浪破碎,虞楚昭摔落,翻身爬起来狼狈逃窜,跃上一处岸边乱石,趁机拉弦,须臾之间两道声音重合一处:“那是说众生平等,无论富贵贫贱!莫要曲解其意!”
弓弦一松,气浪翻滚而去,一时间气势排山倒海,竟然一下将那□□纵的巨兽斩为两段!
老头翻身轻飘飘落下,脸上神情惊疑不定。
虞楚昭不可思议大叫:“项羽!”
原来刚才那话还有一人道出,竟然是项羽!
项羽本和英布战的激烈,乱石之侧百丈深渊之中便是凝固的黄河波涛。
项羽本是因万鬼朝皇突然灼热之事忧心,只觉得不是个好兆头,由此颇有些心不在焉,却突然听见交战之声,仔细分辨,却是虞楚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