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翻墨未遮山 - 山河泪 - 歌德斯尔摩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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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翻墨未遮山

“醒醒哎,这么能睡……等你两时辰了。”甘罗推推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的虞楚昭:“你那侯爷可是撒丫子跑去巴蜀了。”

虞楚昭一个激灵,慌忙坐起来,便看见甘罗小狗似得在榻边蹲着,一脸哀怨的望着自己。

“项羽去做什么了?”虞楚昭来不及惊讶一觉睡醒就看见甘罗,揪着人领子便问自家爷们儿做什么去了。

甘罗被晃得头晕目眩,心中直道这个虞楚昭是个重色轻友的胚子,不满道:“你甭紧张,不过是巴蜀一带有人见着彭越手下的兵了,项羽就正好赶过去瞧瞧,顺便重新布防,不出五日就回来了。”

虞楚昭松口气,扒着鸟巢似的乱发:“彭越擅游击骚扰,此法人少松散,奈何不了项羽,有本事就将千军万马一同从那栈道上拉过来再说。”

甘罗嘲笑:“是,是……谁能奈何得了你家长安侯,他多牛啊!”

虞楚昭尴尬的咳嗽一声,揪住甘罗衣领继续晃:“小爷说什么了?小爷怎么不记得了?”

甘罗抢救了自己的衣领,冲虞楚昭白眼直翻:“那你刚才穷紧张的?一时辰前还听见你嚎嚎的,就跟不想要那长安侯了似得。”

虞楚昭登时满脸通红,伸手去掐甘罗脖子:“你怎么能学会听墙角了呢!?”

甘罗被掐住脖子不忘大笑,模仿虞楚昭声音:“啊!不要!太狠了,慢点来,不成了,不要动了……”

虞楚昭从脸红到了胸口,从没想过自己会叫成这德行,瞬间脑补了一下,觉得浪的他自己都受不了,一下跟虾子似的打榻上弹起来,“嗷嗷”叫着冲出去洗漱了。

甘罗笑倒在床榻上,捂着肚子直“哎呦”。

末了,虞楚昭回来,除了耳朵尖儿还有点红,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

甘罗盘腿在床榻上坐着,嘲弄道:“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刚才那叫声,啧啧,半个军营都听见了!”

虞楚昭又和熟了似得直冒烟,恼羞成怒的将甘罗从榻上赶下来:“叫你上小爷的床了么!?莫说了!?问你正经事呢!”

甘罗白眼一翻:“你姐夫那头夫妇和谐……”

虞楚昭哭笑不得:“关这什么事儿,真是……”

甘罗不理虞楚昭,接着道:“城中疫情现已完全解除,你姐夫将调守函谷关,季布调回来守荥阳,成皋粮仓不日将交由项庄、项他。”

虞楚昭惊讶:“项庄和项他不是随吴中百姓一起迁往南越了?这是项家人一同”

甘罗不耐烦:“你听是不听?不听拉倒!”说着就要起身。

虞楚昭忙一把将人拽住,道:“听!怎么不听!”

甘罗翻着白眼,背书一般:“龙且、章邯二人刚刚已经带军进了咸阳城,全面接管咸阳全部布防和管理,顺道准备修缮甘泉宫,范增管理巴蜀后勤,运粮接济关中,南越那头,萧公角那些个武将会组织游击,北上骚扰汉军后方,另外,从萧关回来的将士已经着手处理战马和牛羊,牛将分给百姓准备春耕。”

虞楚昭听得直晕乎:“等等等等,后头那些……”

甘罗看白痴一样看虞楚昭:“后头都是你侯爷交代我告你一声的。”

虞楚昭“哦”了一声,反应不过来这么大面积的人员调动怎么这么一夕间就全部完成了:“之前一点影子都没有,全军除了练兵就是练兵,没有一点快要全面开战的表示。”

甘罗道:“你侯爷今早上你还睡着的时候就把所有调动敲定下来了。”

虞楚昭懵懂:“这么快!?”

甘罗翻白眼,将椅背上挂着的衣裳,往虞楚昭头上一扔:“可见人家这些时候其实一颗刻没闲着,早早就想好了。”末了又补充一句:“你道谁都跟你似得,一点聪明全写脸上了。”

虞楚昭登时羞愧万分,一直只道项羽闲着就剩下练兵了,谁知道居然将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事物都打算好了。

虞楚昭唏嘘:“也难怪楚军皆信服项羽,不光全是为那勇冠三军的武力啊……”

甘罗抖着腿:“那是,不然项家那么多人呢,各个如狼似虎的,轮得到低辈分的项羽不成?”

缓了半天,虞楚昭才恢复正常,单手将甘罗的脖子勾过来,一副亲热样藏着眼底的狡黠:“事儿都叫项羽办了,你来做什么了”

甘罗眼珠子咕噜一转,岔开话题道:“这是什么玩意儿?”说着就把手心里的珠子给虞楚昭看。

虞楚昭一眼就认出来那珠子是什么了――这就是他从秦皇陵带出来的。

“你哪儿找到了的?”虞楚昭好奇。

甘罗指指屏风边上的一个匣子:“刚不小心撞翻了,里头掉出来的。”

虞楚昭立马明白了,是项羽做的手脚,但也不在意,随口道:“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起来,将珠子放进自己匣子里头的布袋子里,想想,又将里头的小泥人拿出来抛给甘罗:“帮我放项羽那儿去呗,算是小爷和他交换的。”

甘罗应了,起身去放好,以为这茬就此揭过去了,谁知道虞楚昭眼一眯,又问:“你上这儿来干嘛?”

甘罗无奈,只得道:“之前捡到了项羽的苍龙破城戟,这会儿赶巧有空,给送回来了,顺道来瞧瞧你。”

虞楚昭点点头,不大相信的“哦”了一声,穿好衣裳拉着甘罗出帅帐。

只见外头军营空空荡荡,武关这处,现在只留了守军,剩下的将士皆已经撤的精光。

“走,咱们也回咸阳去!”

乌骓跟项羽走了,估计也是因为记恨虞楚昭揪它耳朵扯它毛的事情。

虞楚昭只得随便挑了匹战马,和骑着小毛驴的甘罗下山去。

山道上,风刮得和冬天似的凛冽,时不时一场冻雨下来,倒春寒冷的厉害。

“春天这天气也是……”甘罗蹙着眉头,视线不住的往身后的苍茫秦岭上扫视:“前几年也未见这般模样。”

“今年这边好冷噻……”虞楚昭抱怨着将自己裹裹紧,可怜兮兮的看甘罗:“你也冷呗?快点回去烤火就好。”说着打马直往侯府冲去了。

虞楚昭在地上蹲着生火,一张脸被炭火熏得黧黑,眼泪鼻涕直流,一边听下头将校禀报从匈奴那处换来的物什及分配种种。

一会儿,甘罗这会儿从内室出来,看虞楚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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