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灵魂
你低头,我微笑,即一生,即永恒。――《夏泽深・一句话日记》
凌敬微笑着回以一礼,视这个诡异的场景无睹,“那我先下去了。”说罢便扭头朝楼下走去,脚步轻巧却稳健,好像真的只是路遇两个熟人,丝毫没有撞破奸-情的尴尬。
一如那两人想要传达给他的意思一样。
正是夜深人静时,月亮慵懒的挂在半空,落满一地霜华。
凌敬在光线昏暗的厨房里思索着老大和老三之间究竟有何种恩怨纠葛,不知不觉喝了三大杯水。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细小的开门声,继而是一声轻碎的脚步声,凌敬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就闪进冰箱后面,并且确认没有影子什么的留在地上。
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只眼,看到一个微微佝偻的人正鬼鬼祟祟的走向客厅。
光线暗淡,除了能从身高身形隐约辨认出这是个男人外,看不清面容。
那人走进客厅后,先是警惕的四下张望一番,凌敬见状赶忙缩了回去,片刻,又悄悄露眼,看到那人在沙发茶几上摸索了一阵,又直起身,不动一动的站着,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干吗,好一会儿,才又悄悄的往回走。
除了最开始的开门声和第一声脚步声,全程并没弄出任何声响。
凌敬于黑暗中静静的看着他折回,没有动弹。
半晌,他舒了口气,摸了摸额上零星的细汗,思索着原路返回还是跳窗离开,也不知道那人是真的走了,还是假意离开诱他现身。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无聊,又不是什么悬疑片谍战片,说不定他只是想找一找白天落在客厅的东西呢?虽然感觉不像,找个东西干吗这样偷偷摸摸的,连个灯都不开,而且还挑在这种深更半夜的时候。
肯定心里有鬼。
正当凌敬想从冰箱后走出去时,静谧的夜里突然传来一道十分微弱的声响,耳听八方草木皆兵的凌敬瞬间便不动了。
视线范围内慢慢出现一个人影,弯着腰背对着他,似乎正费力的拖着什么东西,待那个东西显出轮廓映入眼帘时,凌敬不禁瞳孔猛缩。
那是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而此前的黑影正费力的拎着他的两条腿一步一步拖着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凌敬身体僵直,脑中闪过千般念头――他该不是要把那具‘尸体’藏冰箱里吧?他会被发现吧,他会把他一起灭口吗?千万不能动,不能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因为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弄出动静被发现。来就来吧,单打独斗他不一定输,只是……对方说不定很凶残。他该怎么办,大声呼救还是静观其变?是谁这么大胆,凭什么笃定没人看见……
正当诸多想法在他脑子里胶着不堪时,黑影已经拖着“尸体”拐了个弯朝门口去了。
又松了口气的同时,凌敬还是决定先不要莽撞,静观其变,待黑影把“尸体”拖出去,他就去把门反锁,然后通知夏泽深他们……
然而,天不遂人愿,黑影把人拉到门口后,却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放下“尸体”,反过身一步一步向他的方向走来。
凌敬刚松下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屏息缩在冰箱后,或许他只是觉得有点渴想来一瓶冰水……
突然,眼前骤然出现一张脸,脸上坑坑洼洼俱是重度烧伤的痕迹,离他半米不到的距离,目光如同淬了毒,阴冷的盯着他。
凌敬被吓了一大跳,双眼大睁,惊叫声险些破口而出。
然而在此之前,怪人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朝前拖拽过去。
他的力气奇大无比,身上有一股混合着腐烂和烧焦的臭味,熏得凌敬更是无力反抗。
怪人一路把他拖到客厅,一个甩手,凌敬便重重的摔到沙发上,身体借由沙发的弹力上下弹动了几下。
勉强坐直身体,凌敬看着面前这个坐在茶几上视线高出他一截的怪人,贲张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视线绕过他手上把玩的小刀,又重新回到他那张恐怖的脸上。
“我现在喊一声,你一定跑不掉。”
已被灼烧的斑驳难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傲。
“你可以试一试。”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是意料之中的嘶哑难听。
凌敬皱眉看着他,他是哪来的自信?余光掠过大门口,不由一惊,门口空无一人。
脸上不动声色,心中震动的厉害,这个人,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是拖拉‘尸体’的人,还是本该躺在门口的‘尸体’?或者,两者皆不是……回想他出现时的情况,毫无预兆,就像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一样……凌敬心底发凉。
似乎很满意凌敬此时的面沉如水,怪人提起两边嘴角,更显得丑陋不堪,“快喊啊。叫的我满意了我或许会让你见见那些人。”
他能这样有恃无恐,肯定还做了什么手脚,夏泽深他们……
“你把他们怎么了?”凌敬冷冷的看着他。
他嘴角的弧度霎时收了回去,变脸之迅疾,犹如夏天之暴雨,“开口就质问,你不觉得很不礼貌么,凌敬。”
凌敬倏地抬眼,他喊的是凌敬,不是岳林静。
怪人又笑了,面肌上的瘢痕皱在一起,犹如一只遍布褶子的癞蛤-蟆,“干吗,很惊讶?以为披着张岳林静的皮就谁都发现不了里面藏着凌敬的芯?”
凌敬垂下视线,仿若不置可否的样子,只是出口的话可就不那么友好了。
“闭嘴吧你。”他冷声道:“不知道你的声音比乌鸦还难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