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升
张云升
京城秋枫亭内。
烟儿正靠在窗边朝院内望去。
院子中央种了一棵梨树,长得很高,她望着不经意间出了神。
住在这儿快半个月了,不知锦歌坊内如何,也不知他是如何打算的。
那日他从嫲嫲手里将她带了出来,她满心欢喜,想着往后就这样跟着他,可昨晚他却突然说等过两日便送自己回锦歌坊去。
她不愿意,又想到两人缠绵床榻时,他总是让她背过身去。
他心里有人,她自从第一次跟了他后就知晓,他总是很温柔,很体贴,她却总是觉得他不是在瞧着自己,而是他口中的小染。
她不知道小染是谁,若是他愿意,她希望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即使将她错认成小染,她也心甘情愿。
“在想什么,嗯?
忽而,身后男人紧贴上来,呼吸喷洒在颈间,有些发痒。
她不自禁偏了偏头,余光扫过身后男人,抿唇笑了笑,轻声唤他:“公子,你”
“叫我云枫。”
话被他抢先,随着逐渐强势的动作一点点从颈间缓缓上移,直至来到她的唇畔。
“可我是烟儿,不是公子口中的小”
话语没说完,被他顷刻堵住,带着侵略,一点点攻城略地......
一阵风吹来,那院中梨树“簌簌”作响,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停下。
洛云枫迅速抽离,起身便要朝外走去。
“公......云枫?”
榻上女子迅速出声。
他顿住脚步转头居高临下地瞧着。
只见她整理着鬓发坐起身来,仰头望着他的眼里满是泪光,红唇微张:“别走,”她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袍一角,嗓音轻柔:“不要走,我愿意,不管你心中想的是谁,我都愿意,你别赶我走,云枫~”
她起身,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肩头,低低一声一声地祈求。
半响,男人才缓缓擡起手来,将她搂紧在怀中,轻声道:“你真的愿意吗?”
女子用力地点头,“嗯嗯,我愿意,云枫,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烟儿总是如此乖巧,”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来,声音徐徐似诱惑道:“听说从锦歌坊往西边走有一条河,你明日去那儿将这袋子里的东西投进那河中,若事成,我便从嫲嫲手中将你赎出来,可好?”
烟儿听此,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男子的眉眼,不禁犹豫起来,轻声询问:“这是......”
随即她又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不会有事的,从前听闻那河中每到夏日来临,那水里总是散发出恶臭,我便从药铺里买了些药材回来研制了这药丸,只要将这药丸融进河水里,或许能治那股恶臭,这样附近百姓也能就近取水,不用来回跑到东边去。”
“真的能治好吗?”
听他如此说,烟儿眼眸亮了亮,当即兴奋起来。
她想到小时候在锦歌坊里每到夏季来临时,总是盯着烈日与坊里差不多的姐妹一同去那东边挑水,有时候回来的慢了,轻则被嫲嫲说教,重则还会挨上一顿鞭子。
若这药丸真的有用,那坊里的其她姐妹们往后的日子也许能好过一些。
“试试就知道了。”
男人拿着药丸向她又往前送了送。
只见女子眼神闪了闪,缓缓擡手,从他手心里接过了那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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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染自从回了问安堂,一日都没停下来休息过。
门口来看病问诊的人群又排起了长队,都快排出了院门。
她只擡眸轻撇一眼,随即专心诊脉。
双双乖巧地擡着小木凳坐在自己身旁,正垂着脑袋仔细地数着手心里肉眼可见的几颗糖丸。
总共就五颗,她来来回回数了几遍,随即又将糖丸全都装进小荷包里,又歪着脑袋默念:“第一颗是山楂味的,第二颗是树莓味的,第三颗是......emm...”
她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
“第三颗是柑橘味。”
双双一下子反应过来,却被对面的小男孩抢了先。
她闻声看去,小男孩正坐在归染对面,由她把着脉。
双双眼眸一下子便亮了,随即又弯起眉眼冲他开怀地笑了笑,赞道:“小哥哥真厉害!”
她高兴地蹦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