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同行路书房论军务
下朝同行路书房论军务
刘川凝视身旁酣睡之人……犹豫良久还是低声轻唤,“孝陵,该起了,准备上朝了。孝陵……孝陵……”连唤数次,终于……
“这才刚睡下多久呀……”闭眼抱怨着。
“赶紧的吧。”虽不忍可还是催促着。
兰肃试着翻身,“啊……不行,浑身疼……”伸手揉着腰,“本王刚经历一夜鏖战,实在无法夜不寐而夙兴,今天就……”冲刘川谄媚地乐道:“告个假吧。”
“你!……虽说今日是为备战而临时加的朝会,可你作为主帅却不见踪影……这合适吗?!”
摆摆手,“不叫事儿,有穆仲文在,他就看着安排了。”
“你!”刘川也说不上什么心情,反正心里挺膈应。
见刘川面露不悦,“要不……”伸手捏着小将军下巴,“……你也别去了。”
没好气儿得打掉兰肃的咸猪手,负气下床,留这人去会周公。
等再睁开眼时,房内已通亮。兰肃瞧着洒进寝殿的束束明媚阳光再看看空落落的身旁,不觉感叹:别看平时总是一副事不关己、无欲无求的样子,可这遇着正事儿,还真是自律得很呀。
朝堂上,皇上对于陵王今日的告假虽有微词,可也只是象征性地数落了几句。毕竟兰肃是惯犯,兰澈包括满朝文武也都习以为常。只是不知道靖国在得知要被这么个吊儿郎当的皇子挂帅亲征后,会是怎样的心情。估计应该会因得此不幸中的万幸而偷着乐吧。
皇上对此次北上还是颇为看中,所以虽只是小范围议事,但各个方面、事无巨细了解了个全面。等退朝时,已近正午。
刘川一路由于考虑战事而显得心事重重……至宫外正欲上马,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头望去——是穆鑫。
“小将军欲往何处呀?若是见彰,不如同行?”
刘川听完,只点点头。翻身上马,策马先行。
穆鑫盯着刘川背影,歪头一笑,继而上马,策马相随。
两马并行,二人全无交流……
再行一段,还是全无交流……
眼瞧着刘川沉默到底的决绝,穆鑫决定“以我为主”。于是缓缓开口道:“听闻西征有几场战役打得是极其惨烈,尤其是同岐国一役,连子柏将军都战死在了沙场。”刘山,字子柏,刘川长兄。同为将领,穆鑫对于刘山还是认可的,所以此时的语气中,多少带着些许惋惜。
可这种情绪在刘川听来完全就是猫哭耗子,但……虽说心中不忿却还是极力克制,目不斜视,没搭理这人。
穆鑫见状,不由“只是,”得话锋一转,“这几十万大军出征,回朝时不足半数,虽号称凯旋,可实则……不如叫残胜。”说着摇头,“将军之战法,着实值得商榷呀。”
刘川瞬间目光犀利,瞪向穆鑫,“若不是后援补给不利,也不会有那么多将士枉死!”说话时几乎咬牙切齿。
刘川回想西征那几年,补给可谓一会儿旱死、一会儿涝死。但至于旱涝的时机却倒是有律可循——战势缓和时,辎重源源不断。战势紧张时,物资迟迟不到。当年他哥刘山就曾猜测过,觉得这是朝廷的“有意为之”,目的在于削他们刘家的“藩”,动态裁撤刘家军。可即便如此,刘山还是告诫刘川,身为刘氏子孙,至死都要忠君爱国,恪尽职守。
而穆鑫作为司农寺财政部长之子,对于西征的各种暗箱操作自是心知肚明。于是“明人不接茬儿”得只笑了笑,“所以嘛,这打仗啊,一定要选对人。”撇了眼刘川,“陵王这点就很聪明!知道因势利导,顺势而为。”——穆鑫明白兰肃的心思,尽管他一万个不愿承认。顿了顿,“说起咱们这位七皇子啊,论学识、样貌自是人中龙凤,而其左右逢源、怀柔天下的手段更是在一众皇子之中数一数二。这点,”笑着眄了眼刘川,“想必小将军已深有体会吧?”
刘川“哼!”出了声。
穆鑫眼瞧着刘川的情绪开始波动,不由有种“奸计得逞”的快感。于是继续煽动道:“只是这人啊,无完人!陵王也有他的缺点,就是这为人啊……”说着像提及自家孩子一样,一脸宠溺得摇头笑,“玩儿心太重!经常是想一出是一出,还没长性,说变就变,着实难为了咱们这……”挑挑眉,“身边人。不过呢,也有办法。就……”看向刘川,“由着他闹,等过阵子啊,准好!”
刘川毅然决然勒马,看着穆鑫……
穆鑫也勒马,颇具挑衅地笑看着刘川……
二人对视……
“你若真在意他,此次出征,只许他阵前督战,莫让他亲自下场。”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利刃直戳穆鑫内心。
穆鑫望着刘川身影许久……不禁皱起眉……
见彰宫门前下马,刘川将马缰交于快步迎出的见彰仆夫,门阍老远行礼相迎。虽无人上来寒暄引路,可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就犹如这见彰宫的主人回家一般。
穆鑫见此情景,明白这定是轻车熟路,陵王交代。不由嗤笑,可……在宫门口,被拦了下来。
刘川听到身后问询,停下脚步,回头“穆将军随我见陵王。”话音将落,门阍礼让。
穆鑫一脸难以置信得摇着头,昂首阔步……绕过刘川,径直往寝殿方向去了。
寝殿门口,值守的兰肃贴身护卫秦崇德瞧见二人,连忙迎上前。小声说着“见过穆将军。”行礼。
穆鑫对秦崇德不要太熟悉,于是“亲自守啊?”得回应。
秦崇德笑着回话“职责所在。”转而走近刘川,压低声音“殿下还未起。”
穆鑫瞬间有种被边缘化得疏离感,要知道之前来这儿……突然发现特殊的不是自己而是刘川——见彰从不曾如此出入自由,人员也不会如此“平易近人”。能如此的,除了皇上,他就只见过对宣成侯唐冉。至于其他人……连其他皇子也不行。
刘川点点头,让秦崇德先去给兰肃准备早膳,自己则如主人般招呼穆鑫“请在此稍后。”沿外廊往寝室门口走去。伸手正欲推门,门突然被打开。
“都说别去了,怎么醒了就不见人?!”——兰肃起床正于房中溜达之际,正好“隔墙有耳”听到刘川的声音,于是便想着开门去迎。——边抱怨着边伸手去抱刘川,而语气,任谁听着都像在撒娇。
突然伸手见兰肃,刘川愣在原地……
兰肃因为刚起,所以还是一身贴身寝衣。而穿得……确实随意了些,大大的v字领开到腹肌,使得胸前如繁星点点的吻痕一览无余。
兰肃如此的“袒胸露点”让刘川面对正在路上的“投怀送抱”是迎也不是,躲也不是。直到被兰肃搂住腰往怀里揽时,才下意识擡手去抵……但此时兰肃这胸前显然吸力十足——不但吸手还吸睛——刘川一时看出了神儿……
穆鑫斜靠着外廊柱,欣赏着这一幕“活春宫”……不觉挠头皱眉,干咳几声。
兰肃闻声侧头望去……见穆鑫瞧着自个儿,一脸“你差不多得了!”得笑。
“你们武将啊,真是厉害,这甭管前一晚干了什么,第二天都能雷打不动得上朝。”边摇头感慨边连忙整理寝衣……抽空看了眼刘川“有一个……”再指点穆鑫“算一个!”
穆鑫听话听音儿,心话,这是在暗示他知道昨晚恭王接风宴自己也不会老实呢?还是在说大家都一样,谁都别说谁呢?应该是……两者皆有呀。于是乐着一句“瞧这含沙射影的。”
兰肃见穆鑫心领神会,便商量的语气“有什么事儿咱改天聊不成吗?都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