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辉谈议和姻缘一线牵
相辉谈议和姻缘一线牵
回自己厢房坐定,刘川眼见兰肃的手指又开始轮番敲打桌面……“这大鸿胪一行刚从西边各国走访了圈儿回来,想必恭王应该是想询问下情况吧。”边说边给兰肃斟茶。
兰肃瞧着鸡缸杯里的茶水,不觉摇头感慨“从刚才的寒暄应对,到现在的揣测人意,你还真是学得快呀。”看了眼刘川,“要不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呢。哈哈哈……我这称赞你呢,干嘛瞅我呢?!”说着,握起刘川的手。
见兰肃虽一直摩挲着自己手背,可目光却投向窗槛外,关键还面无表情,不由担心“怎么?不喜欢?”
“嗯?……什么?”
“不喜欢这样的我?”
“什么意思?”
“你刚说我……”
“啊,嗯……那事儿啊,怎么会?!喜欢,喜欢。你,我当然喜欢。”
见这人如此敷衍“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说这出使西边儿,它能去干什么呢?”
“去议和了。”
“议和?!”一脸诧异。
“是你北伐时的事。只是你回来要不养伤,要不作妖,朝政是一点儿不打听,所以不知道。”
“我……”兰肃瞧着刘川看自个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搁朝堂上含沙射影叫老狐貍,关起门儿搁我面前叫窝里横,懂吗?!”
刘川不觉嗤笑,“还真是一点儿亏不吃。都不是现世报,你直接现场报。”
“这叫明人不做暗事!”
“行。那你直接当面问去,别跟我背后打听。”
“你呀……”瞅着刘川,“平日公堂上也这么多话吗?”
刘川闻言,还真认真地回想起来……想了会儿,摇摇头“应该只与你一起时。”深情凝视,“因为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
此言一出,兰肃瞬间感动,喉咙动了又动“原来……”点点头“话痨还有定向一说,还真是世间之大,什么症状都有。”
“就像有些人会用打趣来掩饰情绪的起伏和内心的感动?”
点划着刘川“你呀,这是处于看山不是山的阶段啊。”
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这孩子不懂聆音察理、鉴貌辨色时,就像看山是山,见到什么、听到什么就是什么。等到学了些皮毛之后,就所见非所貌、所闻非所意的看山不是山了。”指着刘川,“你呀,就正处于此阶段。”
眨眨眼“那下一阶段呢?”不等兰肃开口,“看山还是山的混淆视听,拐带人吗?”
“那当然。山就是山,只不过……”突然坏乐“得是我要的那座。”
刘川点点头,“见你完全恢复我就放心了。接下来可要正常上朝议政了。”
“你!……不带这么挖坑的!”
完全不接兰肃下茬,转而开始说起正事儿。“就在你刚出发不久,缙国便开始屡犯咱们西征时拿下的、夹在缙和咱之间的诸侯国,于是那些小国便向朝廷求援。可咱因为腾不出手以武力制衡,所以便派了使团前去谈判。”
“那谈得结果呢?”
刘川向旁边厢房扬了扬头,“估计恭王也在问。”
“朝堂上没说?!”
摇头。
“这兵马之事,连大司马府也没说?!”
继续摇头,“给皇上单独报的。反正随后西边儿的骚动便平息了,也就与兵马无关。”见兰肃陷入深思……刘川对这表情不要太熟悉——北伐前待在馺娑宫时,这人脸上就是这副模样。
另一厢房——
兰溱看着魏辽给大鸿胪斟酒,打趣道:“其实今日被谁撞见都无妨,咱朝没那些成见,咱这不叫结党营私,不过是正常的同僚交往。那陵王不也在和车骑将军单独相会吗?!”
“这……”宗琰乐“陵王和车骑将军乃是将工作融入生活之楷模。”
“不愧我神川首席外交官,这事实换个说法突然就觉得境界提升、高大上了。”
“殿下说笑了。”宗琰拱手。“想下官沉迹之际,蒙殿下眄睐,仰殿下余晖,曲赐拊存。殿下对下官的知遇之恩,下官铭之肌骨,佩恩纪以无忘。感念殿下之心,敷陈罔既,不畏人言。”
“此话差异。”兰溱摆摆手,“仪朗为人,器深宏达,业茂经纶,秉君子之德才又兼文武。想那大纛高牙、鸿钧元鼎本就该归于朝廷、入践廊庙,像如今这般暂烦鸿胪之事,实乃公议之久然而非本王之私情独愿。”说着,举杯领酒。
几番推杯换盏,寒暄闲聊后,兰溱进入正题。“此次出使缙国还顺利吗?朝堂之上一点儿动静没有,倒是有几分神秘呢。”
“这个……皇上圣谕,让先不要声张。”
“怎么?你们丧权辱国了?”兰溱逗着乐。
宗琰连忙摆手,“咱朝不至于。说来算是……美事一件。”看着兰溱,“谈下段姻缘。”
“给谁?皇上?”魏辽一脸是非。
“这……”宗琰乐,“你倒是会安排。”
“那咱这次出什么?”魏辽追问。其实他和兰溱也不意外,反正自古“和谈”无非就是围绕“钱财物”,而其中,和亲算是压缩成本的惯用伎俩。
“这回咱啊,”宗琰看看魏辽,又看看兰溱,“出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