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
很快到了节目助兴时间,会场很快被人放满了椅子,与会的各位嘉宾们纷纷入座。赵竞来到鹿逸之身边,与他手握手坐在一起。
灯光渐渐暗下来,音乐响起。赵竞握着鹿逸之的手,轻轻贴在他耳边问:“怎么手这么凉,还出了这么些汗?”
鹿逸之非常慌张的把手抽出来,十指搅在一起。
这么多年,赵竞还是看不够他羞涩的样子,他笑着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别紧张,有我在。”
藏不住心事的鹿逸之勉强笑着点点头。
在背后坐着的赵陆鸣面容扭曲,他在心中呐喊:住手!老gay!不要虐我这个刚失恋的单身狗!
鹿r则在心中阴测测的冷笑:尽情享受你最后的相聚时光吧,老变态!
四个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看节目,于鹿r而言这些都实在是过于高雅,不是交响乐就是歌剧节选,倒是有通俗歌手上来唱,那也是经典民歌,唯一能看的就是杂技了。要不是心中有事,鹿r早就睡了过去。他看了看旁边的赵陆鸣,那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前面的赵竞一边看一边给鹿逸之做解说,轻声细语的讲这个节目是个什么什么背景,那个节目是个什么什么来历。鹿逸之听得也有些心不在焉,他害怕的不停咬下唇。
鹿r虽然也很紧张,但比鹿逸之好一些。他把双手放到鹿逸之的肩膀,暗示他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赵竞虽然早就发现了鹿逸之的怪异,但还以为他是太过激动了。
终于熬到最后一个魔术,前奏响起来时鹿r紧张的一屁股站起来,惊的旁边的赵陆鸣连忙把他拉下:“干嘛呢你?”
鹿r咽了口唾沫,粉饰太平:“没事没事,就是声音太大,吓了我一跳。”
他开始满场的寻找向海东的身影,果然在一个角落处看到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冲他比了个手势。
鹿r终于安下心来――一切照计划进行。
舞台的灯光聚集在登场的魔术师周B身上。在表演了几个助兴的小节目之后,他走到台下,将手伸向本次晚宴的主人公鹿逸之:
“鹿教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参与我下一个小魔术?”
周B身形高大,一脸络腮胡子,与时下那些总是文质彬彬的小鲜肉魔术师不太一样,但他表演很有新意,鹿逸之看过一次他的节目便过目难忘,还跟赵竞提起过一次。
赵竞偶尔瞥过一眼周B,印象不深。
如果粗略一看,周B与电视上没有什么差别,但因为鹿逸之与他靠的太近,他却觉得周B与他印象中的样子有着微妙的不同。
比如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鹿r认得那双眼。他惊的在后面捂住了嘴巴。那双眼睛也越过了鹿逸之,向他身上轻轻扫了一下,
鹿r颤抖的咬上食指:为什么你们两个要这么冒险?明明可以让别人替你们来做,为什么还是要涉险亲自来救他?
他本来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目光变得坚毅,仿佛在说,我会跟你走。
那周B收回目光,温和的勾起唇角,牵着鹿逸之的手,在赵竞不太痛快的目光中牵着他上了台。
赵竞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
每次他一不高兴了,就会摆出这个动作。赵陆鸣心中呐喊:不要这样!老gay!只是牵了下手而已,占有欲不要这样难看!
周B松开鹿逸之满是冷汗的手,请他走进铁箱,坐到里面准备好的椅子上。
烟雾突然喷起,周B背对着观众站到鹿逸之面前,对他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温柔的问鹿逸之:“准备好了吗,教授?”
鹿逸之穿过他的肩膀,看向台下专注的望着自己的赵竞。
不要再饮鸩止渴了。
鹿逸之闭上双目,点了点头。
大变活人用的铁箱突然急剧坍缩,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铁盒。
下面的观众发出了一声惊呼。
周B一挥手,烟雾四起。铁盒又急剧膨胀,变回铁箱。周B打开那铁箱的门,无数的花瓣从里面喷薄而出,散了满满一个舞台。
赵竞在下面看的饶有趣味。
花瓣渐渐停歇,里面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箱子,鹿逸之并不在里面。
观众窃窃私语。
周B面带微笑:“大家肯定想问,教授去哪儿了?”他卖了个关子,只听楼顶突然传来机械转动的低沉轰鸣――那楼顶的金字塔缓缓打开了它的三面玻璃墙面,像荷花绽放一般!
鹿逸之就站在那上面,被冬日里的寒风吹的长袖衣角飞扬。
赵竞站起来,忍不住鼓起掌来――
他的鹿逸之实在太美了,这身衣服也真是适合他。以前即便是在红洞,他也总喜欢把他的尺寸拿给设计师,让他们给他做各种款式的衣服。
他喜欢打扮他。一件一件的穿上去,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他爱他爱的要命,如果没有他,那活着有什么滋味呢?他老了才明白,功名利禄,男欢女爱,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过是一时痛快,只有眼前的鹿逸之是永恒的。如果鹿逸之死了,那他一定跟着他一起去,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好,永生永世与他痴缠,才是真正的痛快。
赵竞缓缓的抬起手,想去触摸他站在金字塔上的爱人的影子――
“轰轰轰――”
一阵轰鸣从金字塔上方传来,黑色的直升机出现在鹿逸之头顶上方。
所有人都在惊讶,怎么会有直升机。赵竞缩了下手――他记得设置了禁飞区,怎么会有飞机?难道那个导演还是用了直升机做助兴?他隐隐觉得惶恐不安。
赵竞拨开人群,慢慢走到离金字塔穹顶最近的地方,仰着头看鹿逸之。
直升机上下来一个人,竟然是周B!他拿了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披在鹿逸之身上。鹿逸之被直升机吹的头发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