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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房竟被动地做出个男上女下的姿势……

天香房竟被动地做出个男上女下的姿势……

那蒋三爷原本是江湖悍匪,从来胆大却绝非混不吝,尤其从凤来镇起家,盘活了绵延好几省的私商货运,早就清楚,跟地方官打交道从来没有情义可讲。对方是冒着杀头的风险从你这里捞金,带着你也捞上一笔,这便是你与他合作的基本逻辑。

因而他对那邬州刺史传过来那条模糊不明的讯息,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心知刺史自然希望借了他蒋三的手,将可能的麻烦“掩埋”掉。然而蒋三爷却暗笑,自己才是铁打的营盘,你个刺史,不过是个流水样的兵。

此番见宇文世子露了些内行的底子,心惊于朝廷掌握地方的动向,很可能比自己和江淮沿线的官儿们所预想得要多,心想这条线的隐患已大,后续或该换换做法了,却又挠头,哪有那般容易?

待听得世子爷提到那几个今日到镇的“麻烦”之人,忍不住又想起邬州刺史那句“掩埋”之词。心中这般想,眼里便有些阴戾之色流出。

宇文贽见蒋三爷脸上阴晴不定,眼色变了又变,如何不知此人心思,便道:

“蒋三爷,我有句话,是前不久从西北听来的,说江湖人求的,不过是个名正言顺的富贵。不知这句话,蒋三爷是否也认同?”

蒋三爷心中乍然巨震,江湖人求的,不过是个名正言顺的富贵!这是他们这等刀口舔血之人虽则不说、却心心念念放在心底深处的话。若能得个名正言顺,谁又愿意日日担惊受怕、东征西战、不惜伤痛讨生活、拼着性命博富贵?

蒋三爷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说道:“世子爷,我蒋三自问是个聪明人,向来知道,有些生意,做多少次都只是个买卖,做不成交情,更不会去做那上头容不得的同谋……”他咬咬牙,“世子爷所说那几人,确是在我悦彩楼,只是……死了一个,蒋三还不知底细起首,因而还未……”

他方说到“死了一个”,便见那世子爷面色悚然,显是失却了方才的淡定,竟带了些颤声地问道:“敢问是……谁死了?”

蒋三爷:“我派去的几人到那处时,见那男子已是满脖子的血,乃是那女子动的手,好似是个飞镖……我派的人怕生事端,便将人都带了过来,到悦彩楼不久,那男子就死了……”

宇文贽一颗心狂跳着听完这话,方安定下来。忍不住推想徐菀音对那男子射出袖箭的情状,又是心疼他的菀菀,又是痛恶那掳人男子,不知他做出哪样的行径,竟逼得菀菀出了那样的手……

此刻却不便流露太多,尽量平复了语气问道:“可还有一名三十余岁的哑妇?”

蒋三爷:“确还有一名哑妇,看着年纪不小,气力却大,有些疯癫的模样……世子爷,这几人是……?”

宇文贽看他一眼:“实则我也不甚清楚个中情由。”

蒋三爷被世子爷那一眼看得了然,自然是在告诉他,有些人、有些事,你何必知道?更无须打探。

他毕竟老成狡黠,却道:“既是世子爷要的人,我蒋三自然不会多话,该料理的,也自会料理……”

话却只说了一半,语气还悬那处,留了个白。

宇文贽喝完杯中已是半凉的茶汤,走到那邬州漕运沙盘处:“蒋三爷的船既已贯通南北,便将那破冰船也放开了吧……”

蒋三爷哈哈一笑:“若世子爷需要,从凤来码头走邬水支流,这边水活,无须破冰,直接便可南下。至于邬州码头那边的破冰船队,自也好说的。”

宇文贽听他已主动揽下此事,放下了心。将手在沙盘上一扫,作势抹掉一片,道:“这沙盘,重新做个格局罢……当今国库约有三成在盐税上,今上有意想看看‘江湖直营’,或能少些积弊,国库也能少些亏空。三爷若有意,可进京争一争‘直营’盐引。”

蒋三爷猛然听来这么一句震天骇地的耸动之辞,又惊又喜,浑身都发起抖来,走到宇文贽身边长揖到地,想再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颤声挤出一句:“世子,此话……当真?”

宇文贽从身上取出一枚玉符递与蒋三爷:“自然当真。不过,直营盐引也是个烫手山芋,三爷若争了来,首先便是得罪了天下盐官。”

蒋三爷听得豪气顿生:“哼,天下盐官层层克扣,盐户逃亡,私盐泛滥,往往又流回价高质劣的官盐……方才世子言道,江湖人求个名正言顺的富贵,却谈何容易。如今有朝廷开了这个口,我蒋三不才,壮了胆子也要去趟一趟,得罪不得罪的,蒋三这辈子得罪的人还少么?”

接过宇文贽手中玉符,又是一拜到底。

当下便令人去将徐菀音带出,又迅疾安排好明日便能启程南下的舫船,宇文贽则抓紧让一直在门口守着的沈师傅悄悄回邬州,将一些必要行李运过来。

——

徐菀音射出那枚袖箭后,眼见那人满脖子是血,眼中喷火般地朝自己一步步压来,被惊得心胆俱裂之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两名头戴皮裘风帽、身披斗篷之人抢步进来,及时替她拦下了那愤怒低吼的男子。

随即是一个黑布头罩兜头而下,她还来不及尖叫,便被一肘击晕……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声音吵醒,发现头上黑布仍是蒙着,看不见四周,只听来人嘟囔一句“这不是又要招三爷骂了么……”,头上黑布已被摘下,四周仍是昏黑一片,那人好声好气地对她说道:“这位姑娘,我们三爷有请。先前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莫要怪罪小的,这便跟小的去吧。”

徐菀音心知也不会从此人那里问出任何讯息来,当下只默不作声,心想这“三爷”又是哪个……

自从她冲那人毫不留情地射出袖箭后,她心中好似比以前定了些、也硬了些,心想既是需要应对那许多来历不明的掳掠,那便狠辣一些,决绝一些。

摸一摸袖口,余下的袖箭还在,庆幸自己先前在里衣袖口上装了袖箭,自那夜被掳,这里衣袖箭跟着自己一路,终于寻到机会,将那坏人射倒。

跟着来人出了门,一路穿廊过巷,再是上楼,终于走到一扇雕花门前,那人轻轻推开那门,低声说了句“小人告退”,便迅速退了下楼,不见了踪影。

徐菀音正警觉地朝四周看时,忽听一声极低极沉的“菀菀”从门后传出,随即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一把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中,那雕花门也即刻在她身后合上了。

徐菀音两日里来,没事时便在脑中设想,世子爷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身边,将自己救走。她偶尔觉得好笑,自己竟在心底里将那世子爷想得无所不能了。

那一夜的坦露心迹,确乎令她对宇文贽放下了往日的成见,虽然仍对他有些过于浓烈的情意带着防备,但好歹算是接纳了。

此刻乍然被他揽入怀中,虽是在完全陌生、且上一刻还如同囚笼一般的环境里,她仍是舒出一口气,两日以来的紧绷、恐惧和各种各样令人不安的猜测,只一刹那便融化在那个拥抱里。

蒋三爷何等精明,他先前虽只看了徐菀音一眼,见她身着仆妇短袄,仍遮不住清丽不凡的容颜,随即在宇文世子到来时,无须太多试探便知,虽然那世子爷几眼几句便似看透了悦彩楼和他蒋三爷的底细,但若不是为了那美貌女子,世子爷怕是根本不会踏进此处半步。

于是蒋三爷自然要将好事做美、更将美事做到极致,把宇文世子请入悦彩楼三层最顶头的“天香房”,再令人去将徐菀音领入这天香房,与世子爷会面。

蒋三爷自是一片好心。这天香房乃是凤来镇最顶级奢靡与香艳的去处,寻常人连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唯有三爷的豪奢贵客,才能被请入这锦绣极乐之地。

方才蒋三爷亲自将宇文贽引入天香房时,一推开房门,便有一阵馥郁气息扑面而来。蒋三爷说了句“世子爷请在此处稍候片刻,蒋三便先退下了”,见那世子爷并未挽留,且对房中绮靡华丽的布置甚是好奇,知道自己所想没错,世子爷确是想好好与那美貌女子单独叙事。便一壁退出天香房,一壁令人将房中诸般机巧,通通给世子伺候上。

宇文贽心知那蒋三爷识趣,要替自己和菀菀独留个相处的空间,倒也并未多想,只简单打量了一下这房内,见地上铺的是波斯来的猩红织金毯,踩上去绵软无声,仿若云端;侧壁悬挂着吴道子的真迹仕女图,灯烛映照下,那些美人眼波流转,竟似活了一般。

刚看得两眼,便听见外厢人声,听脚步声,便能听出徐菀音来。

世子爷心中狂跳,虽只两日分离,但两日里的担忧、恐惧,害怕失去她的那种折磨,已将他的心磨得,好似只剩了一层极薄的膜,此刻便是她的任何一点声音形迹,都能将那膜撕裂了去,让他的心跳出腔膛来。

便是那般激动着,听那引她来的人离开,又听她好似在门外犹豫,便两步过去,低唤着她名字,伸手将她扯入自己怀抱。

那雕花木门也那般识趣地,沉沉地在身后合上。

怀里人儿如释重负地、娇怯怯地任由自己抱着,眼波似水地看着自己。

宇文贽一阵心疼,低头对她说道:“菀菀,你受苦了。我想过了,此后这一路,我是一时一刻也不要离开你的了,你也莫要再令我离开,好么?”

见她轻颤着眼睫微微点头,宇文贽胸中一阵热意涌出,禁不住将她在怀中又紧了一紧,侧眼看靠墙那处有个似椅又似榻的座处,便抱着她走过去,二人在那椅榻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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