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捧了她就朝七宝帐内走去。…… - 菀菀 - 椒蛮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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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捧了她就朝七宝帐内走去。……

卿卿菀菀捧了她就朝七宝帐内走去。……

“徐姑娘……娘子,怎的,不将团扇遮面呢?”

太子凤目中荡漾的笑意,比那七宝帐中的喜烛光还要亮眼。他挨着自己的“娘子”,在婚床床沿坐下,伸手便去握她摊放在那处的小手。

徐菀音倏地挪开自己的手,冷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哔啵炸响的怒火:

“太子殿下,你唤我什么?”

太子一下被她躲了过去,丝毫不以为忤,心中荡起一阵挠痒般的躁动,声音也禁不住放得更低,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孤……该唤你……卿卿,可好?”

徐菀音咬着牙,猛然站立起身,呼一声掀起那几重七宝帐帘,几步走到新房中央,指着这新房中各色布置,怒道:

“我徐菀音不才,竟不知我徐家何时受了太子殿下的贽礼书仪?又可曾互递了庚帖?民间尚有纳吉、纳征等等规程,一一走过了方能将女儿送了过门。怎的到了太子殿下这方,我竟这般被人胡乱梳起这发髻、画了这脸面、套上这身劳什子的鬼衣裳……就……就……”

她怒不可遏地一边说,一边伸手拽下头上步摇钗饰,又在脸儿上胡乱一阵乱抹乱擦,衣裳却是没敢去扯,随即抖着小手、转着身子指这新房内各种合欢喜庆的婚仪摆设,口里“就……就……”,就什么,却再说不下去。

太子被她这番话说的无可辩驳,却铁定觉得自己这般所为皆是出于真心,眼下又需权宜,故而才行了这看起来上不得台面的举动。知道一时万万说不服她,只能慢慢“拿热被窝捂她”,当下也不着恼,更不着急,待她说不下去时,才慢慢地从床榻上起身,掀帘走出。

他高大俊挺的身躯一直走到徐菀音身边,几乎要贴到她才停了脚步。徐菀音个子并不算矮,但与太子站一处,竟衬得他岿然如山。一阵逼迫之意倾覆而下,迫得她倒退几步,却被那长达三四米的嫁衣绊住了脚,踩得一阵趔趄,甚而把那件青绿色金泥团花纹的深衣婚袍给踩落了肩,霎时便露出她一侧雪白的香肩来,又手忙脚乱地去伸手拽那袍领,一时间狼狈不已。

太子站在那里,又爱又怜地看着她,眼中出现的只是个含怒带嗔的小娇妻,他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一个跨步便又贴过去,伸手将她搂住。

那长而笨重的婚袍实在碍事,踩下便踩下吧,于是将另一只手往她香肩上一抹,抹去了她好不容易拽住的袍领。搂着她细腰一个转身,便轻轻松松将她从那深衣婚袍内剥了出来。

在她低低的惊呼声中,太子又一次见着了,她身着低胸襦裙的模样。

那日她满面惶惑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便是这样一袭襦裙,娇峰半显,令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如今她是自己的“新嫁娘”,这襦裙,是她身上的嫁衣,她正娇滴滴地卧于自己怀中……怒火冲天地挣扎着……

她何苦要挣扎呢?自己迟早要与她说清道明这诸般情由的啊……太子心里这样想着。心底里压抑了许久的那头兽,一忽一忽地鼓动着要挺冒出来,激得他发痛,更激出他身为太子爷的、那本就混不吝的桀骜心绪来。

便将自己那个奋力挣扎的“娇妻”一个横甩,一手揽住她腰背,一手勾住她膝弯,捧了她就朝七宝帐内走去。

一边走,一边哑了声慢慢说道:

“孤的……卿卿菀菀,孤往后便要这般唤你了……你莫怕,更莫要急,孤实在……实在爱你,你知道的。今日这婚仪,只是孤……哎,还作不得数……不不,作数,当然作数……”

已是走到了那七宝帐中,又回到莹红氤氲的婚床气息里。压低了胸膛复住她乱动的身子,将她放在床榻中,只一伸手又按住她腿,那张龙眉凤目的脸,便堵在了她小脸之上,一时间,二人已是呼吸相接,太子被她喘出的咻咻气息呼在脸上,胸中狂乱激荡不已,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神已是朝她小嘴瞄过去……

徐菀音被他牢牢钳住,丝毫动不得身,见他满面潮红,与自己的脸近在咫尺,忙一扭头,不去与他眼神相接,心中又怒又惧又是焦急,心想要速速说些什么来阻了他这无礼之举,又是深感无奈害怕,自己已被他狂风卷落叶般抱到这床榻间死死按住,还能被自己说了什么,就打消了那些坏念头么?

只听他在自己耳边,吹着湿热气息,用了极低、极柔、极暧昧的气音,缓缓说道:

“孤对天发誓,今日娶了徐菀音为妻,往后便是一世为妻……孤的卿卿菀菀,你信为夫,今日也是……也是逼不得已,孤本没打算如此违拂了你意愿,这么早便要了你,可是……”

他一壁说着,一壁已是渴耐不住,便将正说着话的唇,印在了她侧过去的脖颈之上,更是一边说,一边顺着她脖颈,就要朝胸口吻下去。

吓得徐菀音奋力抽出手来,死死捧住他要朝下吻过去的脸。却见他凤眼含笑,又朝自己脸上看过来,继续说道:

“……可是,孤听卿卿说道,就便是父皇赐婚,也万不愿嫁与二皇弟。孤唯有现下这一个办法,能帮卿卿不去嫁与二皇弟……”

他呼着热气的嘴,已逡巡在她唇瓣周围,凤目中的春情,已是满带了电光石火,仿佛一触就要爆裂开来,就这般如火如荼地盘桓在那处,眼神一忽一忽地扫着身下人儿的眉眼、琼鼻、和两点樱唇,强忍着,继续说道:

“……唯有,将卿卿变为孤的……变为孤的……卿卿宝贝心肝肉,便再也不能与二皇弟结亲……”

一息火光绽于他凤眼之中,他如饥似渴地呼出那口焦灼之气,一低头便含住了嘴下那两片颤栗的唇瓣。

也就在此时,太子突然听到“喀拉”一声脆响,正觉得奇怪,又嫌那声音打扰,脑中却乍然一片昏晕,后脑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不由自主地就朝一侧躺倒,恰见眼前滴溜溜滚动的半个碎裂的陶俑,待停稳了,只见那光着身子的男俑正对着他闭眼荡笑……又听“忽喇”一声,眼前又落下一个碎陶俑,头上又是一阵剧痛,这次却是再也看不清那陶俑上到底是何图案了……

徐菀音满面通红地推开仍压着她腿的太子。她一连朝太子头上砸去两个陶俑,才将太子砸得昏迷过去,心中咚咚狂跳着,暗呼庆幸,庆幸那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陶俑竟烧制得颇为瓷实,恰成了趁手的砸人武器。

又恨恨地伸手使劲擦了擦嘴,顾不得思忖太多,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榻,出了那七宝帐子,只觉得身上那件裙摆长达三四米的抹胸襦裙实在累赘,却又不能脱掉它,只得一手挽了裙摆,迈腿朝门口走去。

她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又警惕地朝床帐中看回去,过了好一阵,觉着里外都没有什么声息,便折过身子,悄悄朝后窗处走去。

这新房虽不是徐菀音先前所居寝阁,窗牖等格局却都是一样。徐菀音先前被送入新房七宝帐中后,趁女官们退出、女傧相们相继而入之前的空档,悄悄出帐,在四周细细看了一圈。

她前几日在寝阁内,便已琢磨清楚了,那窗牖乃是由宫人落锁。每夜里宫人来锁窗时,总会将一两扇窗牖锁成窄窄的透气模式,若见到已然是透气模式的窗牖,宫人便不会去管它了。徐菀音已试验了几日,每日里悄悄将宫人白日打开的某一扇窗牖换为未上锁的透气模式,待到夜里,宫人果然没有再次锁它。

于是她便在这新房内如法炮制,给自己留了一扇窗牖,期待关窗的宫人仍会忽略掉它。

此刻她挽着裙摆,走到先前自己做过手脚的窗牖旁,伸手一推,发现果然没锁,心中狂喜,再不犹豫,蹑手蹑脚地跳窗而出。

她已多次观察过,几处殿内厢房的后窗之外,有一片区域似若盲区,因总不见有宦官监门巡至此处,因而越过后窗后,可从该片盲区一直跑出东宫内坊的范围。

令她头大的是,出了东宫内坊又是何处?那外头的宿卫卫队又是些什么样的人?巡查得到底有多严?她一概不知。

她只在某一日里,状若无聊般溜达到内坊宫门边缘,往外看时,恰好看见一处偏殿下放置着几大堆木料和一些灰浆、石块,十余名工匠在几名宫苑使的监管之下,在那偏殿处修缮劳作。

此刻慌不择路,已是管不了那许多,既出了东宫内坊范围,又不知外头情形,心想不如先跑到那偏殿处,好歹可以躲在那处看明白外苑的夜巡间隙,再行下一步。

此时夜露已重,宫苑以内的草树之上薄薄地起了一层轻霜。

徐菀音在那新房里,已被太子剥去了还算厚重的外袍,只剩里面两层低胸襦裙,几乎是半光着胸背跑到外面,只一会儿工夫就冻得她牙关发抖,不由自主地“咯咯”作响。

她嘴里哈着气,心中渐生惶恐,禁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搞不好要丢命于此了。脚下却是不敢稍停,浑身颤抖地没命奔跑。

远远那头,已能看见那偏殿黑黢黢的矗立在夜幕之中,殿前一大片空地,却是明晃晃的暴露在月光下。

心想自己只需迅速穿过那片空地,就能跑到偏殿处暂时躲藏一息,却万万不能在那空地上露了行迹,那可是一抓一个准儿。

便在树影里隐匿着,稍稍调了调气息,又振作起抖得如筛糠般的身体,挽着裙摆飞速朝偏殿奔去。

却刚刚奔出去十来步,整个人恰奔到了那月光下时,猛然被那头宫墙外出现的一个侍卫身影,吓得三魂出窍、心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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