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肉|体的重塑需要花不少时间。此时扉间坐在实验桌旁翻阅着蛇子的笔记，不由再次感叹那个人的才华。

这样的人无论处于哪个时代，都是焦点。

可一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就禁不住懊恼起来。撇开她醉酒那件事不提，就算她情感上接纳了他，也无法改变他是二代火影这个事实。

他想他是爱她的。

那是潜移默化来的情感。

“......已经两年了啊。”他手指划过书页。

不知不觉间，从与蛇子扯上关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可事实上他对她的了解依旧屈指可数。

秽土转生的身体不会感到疲惫，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旁边另拿了一个本子来记录疑点和缺陷，术的完善和猜测。

蛇子把他带到实验室就又出去了，按行程应该是去给猿飞日斩报告一些任务。

也不过是幌子了。

去做了些什么，自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蛇......二代？”田中上山推门进来，就和抬头的扉间对视，“呃，你们回来了啊？我还以为需要几天呢。”

“她只想把我拉回来。”扉间抿了抿嘴，“......太胡来了。”

哪有这样把战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的，后续交给存活下来的人反而变得更麻烦了。

“那个......根部解散了，我来说一下，麻烦转告给蛇子大人。”田中上山不好接话，摸了摸鼻子，“团藏成为第三个助理了。”

“......”扉间沉默片刻，绯色的眸底复杂一片，“是吗......也好。”

木叶是棵树。

暗部守护的不是正义，而是平衡。

根部所为的不是平衡，而是清理蛀虫。

可一棵参天大树不会因为几只蛀虫倒下，而会因为根一点一点的腐烂，直到再也无法为它汲取养分而发出哀鸣。

但他明白，这样的情况不会持久的。

三个助理......这不必要。

掌管权力的人只需要一个就够了，越多的管理者就会产生越多的分歧，分歧会引发更多的矛盾，矛盾迟早会爆发。

那个人一定会这样说吧。

“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和蛇子大人道谢......我活下来了，真的是......”田中上山小声说，“非常感谢。”

如果不是蛇子的帮助，他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唯一存活的那一个。

“那么你的选择呢？”扉间合上笔记本，“就你之前的言论而言，你活下来后应该有几个选择才对。”

田中上山愣了神，扉间的视线像是要把他洞穿，被看透并不好受，这样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道怎样作答。

“我......”田中上山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踌躇了一阵，才肯定地吐出句子，“我想要留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阐述理由，但心里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

“我想留下来，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忙也好，我想留在......这个木叶。”他在这个上语气加重，似乎是想要强调什么，随后又露出颓然的神色，“我想当没用，这我知道。”

他到现在也没能适应忍者这个职业，可以说是上辈子的理解已经根深蒂固，也可以说是他本性软弱。

他只是个缩在自己壳子里的胆小鬼。

他很清楚自己有多软弱，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克服。

“......但到头来，好多事还是蛇子大人顺便......”他吱唔着说，“我想做些什么，即使是这样的我，是我这样的人......”

一定能做到些什么的吧。

田中上山这样想。

“作为外来者也好，部下也罢，我只是......”田中上山说着说着有些泄气，怎么想自己怎么没用。

“......够了。”扉间揉着额角说道，“我明白了，不过不会转告。”

如果没有勇气自己去说这种事，他就永远只能是个胆小鬼。

但扉间意外的可以理解。

那个人有资格，又或者是有这份魅力可以让人为她死心塌地，纵使知道她恶劣的性格，也依然会沉沦其中。

他本不应该爱上那个人，性格不合、身份不合，连辈分都差了两辈，更何况她是一个随时可能背叛村子的人。

木叶是第一位的，会威胁到村子的人不应该留下来。

可主导者从来不是他，他和蛇子的关系从来没有颠倒过，他也不会有那个机会对她做些什么。

「......这样最好。」

扉间垂下眼眸。

永远都不要有那个机会，争夺回主动权，让理智压上来，让理智驱逐这个危险的人。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无法停止了。

他知道那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