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 刺客竟是我自己 - 我想回家打游戏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29章

1863年的夏天,埃利奥骑马进入彭格列领地。

还像从前那样,他慢悠悠地拎着缰绳,绕上了那座山脉上的城堡;这座巍峨庄严又不失华美的城堡是彭格列去年刚打下来的,来自一个原本想挑战彭格列权威的黑手党家族。毫无疑问,乔托笑纳了他的上贡。

也像从前那样,一听说他的到来,乔托早早地等在了门楼上。

他们只是遥遥地互相望了一眼,就笑了起来。乔托在那儿的身影一闪,显然是在快步下楼;埃利奥也催马前行,驰过吊桥。等到他们在城堡内见了面,男仆接了缰绳之后,乔托也张开双手,笑眯眯地迎接埃利奥,“哎呀,‘尊敬的’公爵大人!”

埃利奥憋着笑,“‘尊敬的’彭格列一世!”

他们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看看“尊敬的”彼此,很快哈哈大笑起来。

“你有一阵没来了,埃利奥,”乔托笑够了之后问,“我也没听到兄弟会的消息。一切都好吗?”

“那就对了,乔托,”埃利奥只说,“兄弟会的意义就在于没人听说它。”

他没回答关于那个“一切都好吗”的问题。乔托目光一闪,但就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揽着埃利奥的肩膀就往里走去。

“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乔托挤眉弄眼地说,“只是总等不到那个该睡在里面的人!”

埃利奥被他的表情搞得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我辜负了一个房间!”

“你必须留下来,”乔托就说,“至少留下来一晚吧,我们叙叙旧。”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啊。”

“当然了,你总该想象得到我有多想你吧!”

就算埃利奥本来没打算留下,在乔托这样强烈的攻势下,他也很难不改变他的主意。更何况,埃利奥本来就打算留下一晚。于是乔托乘胜追击地和他讨价还价起来,等到他们一路走进城堡內部,凉爽的荫蔽罩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埃利奥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答应了乔托再留两天。

“雨月收到了家信,前不久乘船回去了。”乔托告诉他,“加特林在加里波第那儿,他们在研究解放威尼斯的事情。”

“我就知道罗马的失败不能阻止他们。”埃利奥说。

乔托与有容焉地笑了,“那是当然。”

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彭格列城堡看起来空荡荡的。埃利奥左右看看,尽管看到许多人进进出出地忙碌,却没看到一个标志同伴的金色目标。要是说阿劳迪和斯佩多不在,埃利奥还觉得很正常(他也知道他们俩最近跑普鲁士去了),纳克尔不在也正常(他出使教皇国去了),但蓝宝怎么也不在?

“我送蓝宝去美洲做生意了。”乔托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时候?”埃利奥纳闷。那儿正在打仗呢。

“恰到好处,不是吗?”

好吧,这确实是个大大的商机,但乔托这话说的好像他没有独自一人留守彭格列似的。埃利奥并不想质疑朋友的决定,但他确实有点儿纳闷,尤其是——

“我以为你身边有人,”埃利奥郁闷地说,“因为我正打算去伦敦呢。”

乔托听了,不由得也愣了一下。他发出了“哦……”的声音,然后眨了眨眼,“原来你是来辞行的。”

被他一语道破的埃利奥尴尬地挠了挠脸。

“兄弟会的事情?”乔托问。

“兄弟会的事情。”埃利奥本想解释,“伦敦那边……”

“不,”但乔托忽然微笑起来,只是一伸手就阻止了埃利奥说下去,“你不用告诉我,埃利奥。那是你们兄弟会内部的事情,不是吗?”

埃利奥没法否认这一点。去年伦敦兄弟会弄丢了一块即将到手的伊甸碎片,这事连埃利奥一开始都不知道。英国人显然觉得丢脸极了,把这事瞒得死死的,但实在架不住圣殿骑士的凶猛进攻,眼看着就要弄丢整个伦敦,而这事比弄丢伊甸碎片还难瞒住;无奈之下,伦敦还是向邻近的意大利兄弟会发出了求助信息。

(“邻近”,指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法国。)

毕竟在1848年的时候,伦敦兄弟会还是帮了西西里不少忙的。只是那时候跟他们交流的是维吉尔导师派过去的另一位刺客。在听说维吉尔导师已经逝世后,伦敦显然很失望,以为不会得到结果了。但看在当年英国人确实在国际上帮了不少忙的情况下(就别管他们到底是不是为了浑水摸鱼了),埃利奥还是回信表示,他愿意去看看情况,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但话又说回来,意大利人正势如破竹,高歌猛进,英国人却节节败退,仓皇逃窜,这事连埃利奥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告诉你,”埃利奥于是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欧洲圣殿骑士仍然在尝试研究我们的火焰。我们已经把意大利境内的圣殿骑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难免有外来者入境。你小心点。”

“你放心吧,”乔托笑着说,“我心里有数。”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会儿惊讶,乔托很快接受了埃利奥即将远赴伦敦的事情。他们钻进办公室,先是谈了谈亟待收复的威尼斯、攥紧罗马的拿破仑三世、即将挑起战争的普鲁士奥地利、南北大战的美利坚等等公事;期间乔托在沙发前来回走动着,埃利奥翘着腿坐在沙发里,两个人都称得上是手舞足蹈,视线紧紧地跟随着彼此的动向,和话题一样不停地碰撞着火花。

一直到晚餐时分,在葡萄酒和柠檬水的清脆碰撞中,他们还在坚持辩论着。

但等到他们一直聊到深夜,乔托为了还没说完的话题跟进埃利奥的房间里的时候,他们就不怎么再谈公事了。

“现在能喝了?”乔托这么揶揄他,“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喝到我家葡萄酒的那个表情呢!”

“我也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埃利奥反击,“你当时只有那么点高。”

但埃利奥比划在了乔托的肩膀处。事实是乔托从那以来也没再长高多少。

“而你那个时候像是一只流浪猫,”乔托说他,“又茫然又警惕,还试图装出一副你没有很挑剔食物的样子。”

“得了吧,你那个时候——”埃利奥一时语塞。

乔托挑眉,“我那个时候?”

埃利奥很想说点什么,但搜索半天回忆,最后还是沉默了。要不是乔托当时慷慨地接纳了他,埃利奥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会在哪儿。毕竟,他当时又是语言不通,又是文化不通,甚至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进入意大利的。

“你那个时候从教堂门口走进来,”埃利奥最后说,语气软化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乔托震惊地扬起了眉毛。但很快,埃利奥就把话说了下去,“让你看起来特别的,是其他人看向你的眼神,还有他们满怀信任和依赖地向你伸出的手。而你回应了他们每一个人。”

乔托的眉毛落了回去。他欲言又止,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当时就在想,你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埃利奥看着他说,“你知道的,你当时还太年轻了。但你现在……就像我想的那样,你果然成为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领袖。”

就算是乔托这样的人,在埃利奥这样发自内心的称赞之下,也不由得语塞了一会儿。他甚至没法直视埃利奥的眼睛,默默地捂住了脸,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埃利奥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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