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脉
说是坦诚相见,但其实亵裤还是要穿的。
要说刘昭怎么能看见唐逸大腿内侧有暗器打出的印记,那真是因为唐逸从小备受宠爱、锦衣玉食,贴身衣物一概选用最柔软、最轻薄的软烟丝。
软烟丝什么都好,唯一一点,沾水就透,透得几乎不存在一样……
灵狐刨到抱看唐逸的刘昭近前,在水里一蹬腿,窜到唐逸身上。
毛绒绒的爪子覆在唐逸腹部,暗中将灵力输入,窥探唐逸腹中胎儿的情况。
它是来凡间改错的,按照天庭律例,除了对着唐逸,别人面前它都不能化形,也不能让别人知晓它的身份。
冷不丁从水里飞出一只猫,刘昭略微皱眉,行动间已经将唐逸抱出温泉池。
“去叫大夫!”
刘昭冷声吩咐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的大鹏,然后一把扯过大鹏手里拿着的斗篷。
呼啦!将灵狐和唐逸裹在一处。
唐逸此刻已经没了意识,腹部的隐隐坠痛让他在昏睡中眉心轻蹙,脸上血色也淡下几分。
#
“这……这……”房间内,被请来看诊的大夫对着唐逸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把到的脉象。
竟然是……是滑脉?!
刘昭已经在奴仆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此刻盯着床上一头湿发、面色略白的唐逸眉头紧锁。
大鹏请的大夫是暖春阁里备用的大夫,这人当然是属于太子的人,除了刘昭,眼下刘烈也在一旁,神情关切。祥宁侯府的世子是他约来此处,真有什么意外,他也少不了要被牵累。
刘烈也是眉头紧锁,他不过让手下的人想法子阻止刘昭与唐逸单独相处,谁能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要说祥宁侯府的世子身体弱,他是知道的,也事先做了一番调查,可没想到竟是脆弱得精美瓷器一般,一碰就碎的地步。
大夫表情凝重,不晓得当不当道出实情,更不晓得该对着哪位主子道出实情,说床上这位公子是因为怀有身孕、又受凉受惊动了胎气,方才昏迷。
唐逸向来“深居简出”,不认得祥宁侯府世子的人大有人在。可能够让两位最得势的王爷都紧张的,一定不是普通人,他还需谨言慎行。
众人缄默,大鹏急道:“这什么呀?你倒是说呀!”
世子?!
对了,听说洛王近来与祥宁侯府的世子走得颇近,难道这人是?
大夫察觉唐逸身份,越发不敢言语,他一个小小的乡野郎中,虽然在太子手下混口饭吃,但到底不曾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并不想成为上位者权谋的工具,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在暖春阁这样一个娱乐场所当个备用大夫,而不进宫去做太医。
可今日摊上这种事,他是想避也避不开了。在他把上唐逸脉搏的一瞬,就注定了得搅进此事。
“这,这位公子脉象奇特,鄙人学识浅陋,实不知是何病症?不如再请他人来看诊。”
当务之急,只有多些人搅进这档子奇闻,他能保命的机会才大。
刘昭闻言问大鹏:“侯府惯用的大夫,派人去请了吗?”
大鹏:“请了的!”
那旁刘烈也询问下人:“太医何时到?”
“回爷,太……”
“不用麻烦了,我回府再看大夫就好。”那下人话没答完,唐逸已然醒了,他一边抱起枕边的灵狐,一边挣扎起身,真让太医和府里的大夫把脉那还不就全都露馅了。
“世子!”大鹏赶紧上前去扶他,唐逸身体摇摇晃晃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穿得坦胸漏背的,脸上“血色”瞬间回来一些,面红耳赤冷冷瞥眼大鹏,都是这家伙没事突然扒他衣服,不然何至于在刘昭面前出丑?等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一番。
大鹏似乎也察觉自家世子形容不雅。
“既然醒了,早些回去也好。”刘昭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转身出了屋子。
刘烈刚要与大夫一同离去,就听唐逸又道:“洛王爷,让他留下与我回府一趟吧,好跟府里大夫诉说我的病情,也省得父亲担忧,再特地派人来请他。父亲他总是太紧张我,行医问药上面的事从来丝毫马虎容不得。”
这大夫看眼床上男子,明白自己算是暂时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