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语 - 庶若专宠 - 妖瑜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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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语

梅家恩到底沉稳,要若胭将一天见闻说来,若胭也不隐瞒,只除了女孩间的笑语和打听云家之事,其他的,事无巨细一一说了。

三人听了都有些沉默,若胭懒的猜其心思,再次辞别。

张氏就看着她慈和的笑道,“说起来,二小姐排在映雪的前面,就是论起亲事,也有个先后顺序,按说这门亲事就是成了,那也该是二小姐的才是,所以呢,二小姐心里不太舒服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太太早就说过的,二小姐的亲事由她定,我们都是管不得的,二小姐心里要是真有什么心思,也只管去和太太说说,太太与闵太太是有交情的,能说得上话。”

若胭气急反笑,起身道,“若胭的亲事既然自有母亲做主,自己便不需要有任何心思,也不会不舒服,只是,今天若胭与三妹妹一同在闵家,并不觉得闵太太有为两家牵线的意思,就算真有这意思,不妨静下心来等闵太太上门再说,老爷品级虽不如齐大人,但是梅家的小姐们也不该自轻,何况三妹妹容貌出众、灵巧聪明,还怕找不到好的人家吗?”说罢,行礼离去。

余下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阴沉。

回到小院,灯已亮起,章姨娘坐在床边喝醋煮鸡蛋,春桃很高兴的告诉若胭,刚才佟妈妈主动又做了这醋煮鸡蛋送来,说是多吃几次效果更好,若胭笑了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银子就能让佟妈妈归心,实在合算,就吩咐初夏回屋去再包一对平时不带的耳环,一会春桃送碗的时候给佟妈妈,好好谢谢人家,章姨娘阻道,“哪里能一再让二小姐破费,姨娘这里也有些东西,自己拿了就是。”

若胭就笑,“姨娘,女儿的哪一样东西不是姨娘的,女儿的东西与姨娘的东西又有何异?偏要分的这样清楚,难不成姨娘是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和女儿分割家产不相往来了么?”

章姨娘也笑,“你又胡说了,姨娘只有二小姐一个女儿,姨娘的哪一样东西不是留着给二小姐的呢?只是想到二小姐为了姨娘这样费心打点,心里过意不去。”

“这才是胡说呢,您是我的姨娘,是我的生身之母,您对女儿有养育之恩,女儿尚未报答,女儿能为您做这一点小事,又有什么过意不去?”

若胭说着,就打趣起来,“姨娘总是这样生分,倒叫女儿疑心自己竟是姨娘捡来的。”

丫头们都掩嘴笑起来,章姨娘就窘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方憋出一句话,“二小姐竟是越大越口无遮拦了。”

大家笑了一阵,若胭就问章姨娘感觉可好,章姨娘道,“这两个时辰倒好些,不那么急了,仍是体虚无力。”

“这需的慢慢养着才好,多吃多睡,恢复的也快些。”

若胭笑着,又说了会话,章姨娘就赶她回屋去休息,只道这一天也没歇个片刻,若胭也觉得累,回到卧室,就要往床上扑,初夏拉住,好歹换了衣裳,一头就扎进被窝里,转眼就魂游太虚了。

正睡的香,就听耳边传来说话声,迷迷糊糊的也听不真切,就嘟囔着喊初夏,初夏闻声过来,禀道,“二小姐,两位表小姐来了。”

两位?贾秀莲和沈淑云?

若胭清醒过来,客人都上门了,自己再不起来就说不过去了,翻身就下床,匆匆穿衣。

贾秀莲和沈淑云已在堂下坐着,春桃在一旁伺候着,若胭走出来连声致歉,两人都站起来,三人相互见礼,重新落座,贾秀莲是已经认识的,沈淑云却是初见,若胭笑着打量,确实如春桃所说,衣饰朴素,气度大方,不愧是读书人,自有一股从容淡定的气质,遂赞道,“这便是沈表姐吧,若胭初见表姐,只觉得有一句话可形容表姐,腹有诗书气自华。”

沈淑云莞尔一笑,“二表妹过誉了,愚姐也不过只识得几个字罢了,哪里当得起这句话,倒是一见二表妹,就觉得眼前一亮,光华夺目,越发的显得自己粗陋。”

贾秀莲就笑,“你们俩倒是一见面就相互夸起来,也是难得的一见如故了。”

三人就都笑了,若胭因猜出沈淑云这次过来是与梅承礼的亲事有关,偏这门亲事又涉及贾秀莲,也就不多打听,只随意聊些别的,比如章姨娘可有好些了,比如女红做的如何,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甚热闹,却也不算冷场,只是说到练字,沈淑云就说想看看若胭的字,若胭就请两人入内室,翻出一沓自己写的手稿来,两人看了连连称赞,再看若胭的目光又有所不同,尤其沈淑云,点头赞叹,“想不到二表妹写的这样一手好行楷,娟秀中暗藏风骨,刚柔并济,酣畅自然。”

若胭就谦虚的笑,让初夏去续了茶端进来,初夏应了就往外走,忽然一人从外面冲进来,险些撞上,来人却明显带了怒气,一步就跨了进来,直奔若胭,愤愤道,“二姐姐,你的亲事有母亲做主,我的亲事也有老爷做主,你想要就求母亲去,各凭本事罢了,你何必冷嘲热讽的毁我姻缘?”

若胭冷不防的被人劈头盖脸的说出这些话,惊得一愣一愣的,回神来一看,竟是梅映雪,当下沉了脸喝道,“三妹妹,你胡说什么!这样的话也是大姑娘家能自己随便说的?”

梅映雪既委屈又恼恨,还欲争吵,贾秀莲上前问道,“三表妹,你怎么了?”

盛怒之中的梅映雪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他人,而且还是两位表姐,顿时满脸通红,扭头就走。

若胭也不追也不劝,只无奈的叹口气,心情却也因此不快。

沈淑云探问,“二表妹,三表妹这是生的什么气?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事关梅映雪名声,若胭也不好多说,少一人知道也好,终究没影的事,何必宣扬的人人皆知,只摇头,“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三妹妹说的什么。”

两人各自心思猜疑,也不必说,三人仍旧说笑一番,天色不早,两人便结伴而去,若胭送出小门方回,心中暗叹,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倒也未必尽是如此,自己对两位姑母并无好感,却很是喜欢这两位表姐,秀莲表姐温柔娴淑,是非分明,淑云表姐沉稳端庄,可谓各有千秋,都是难得的好女子,可惜梅承礼都不愿意,甚至不惜驳逆张氏和梅家恩,还因此挨了打,两位姑母更是因为女儿的亲事大打出手,孰不知这两位女儿却相安无事、亲热无间,这也是一桩趣事了。

这一晚上,若胭就陪着章姨娘,定时为她更换汤婆子,扶她坐起喝水,到夜深了见章姨娘睡稳,叮嘱春桃和秋分轮值,才回房睡下,初夏服侍若胭躺下后又开始练字,若胭看她苦练,心有所感,也睡不着了,索性复坐起身,就着灯看书,初夏劝了两次,不依,自己也不写了,强行熄了灯逼若胭睡下,黑夜中,若胭胡思乱想怎么也睡不着,将重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件回想,颇觉苦涩无力,大有深陷泥潭、挣扎不脱之感,也不知心乱到几更,才迷糊睡过去,恍惚中身边人影忙乱,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若胭好奇的唤来初夏,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乱哄哄。”

初夏道,“二小姐,您还不知道呢,因为太子和齐王之事,云三爷牵涉其中,皇上大怒,云家因此遭了大难,忠武侯府被抄家了,一大家子人,死的死,逃的逃,乱成一团,可了不得了。”

“啊!怎么会这样!归雁呢,归雁在哪里!”若胭顿时急得大喊,“我要去云府,我要去找归雁。”

初夏拦住不让去,安慰道,“二小姐别去,云六小姐没事,她已经逃出去了。”

若胭稍稍放下心,仍觉得心中难安,似有牵挂,却想不出来牵挂什么,急道,“不行,我还得去云府,我还得去,我要去找云三爷,云三爷在哪里。”

初夏不说话。

若胭着急的推她,“云三爷呢。”

初夏还是不说话。

“说话啊,云三爷呢。”

初夏道,“云三爷勾结齐王谋反,还找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和齐王合谋演戏陷害太子,定了死罪,已经押赴刑场了。”

来路不明的女子?不就是代替自己和齐王演情戏的那个吗?

若胭只觉得心口一紧,激动的身体都抖起来,“不行,我要去救云三爷,她是归雁的哥哥,我去救他,云三爷,云三爷――”拔腿就往外走,初夏紧紧的抱住她,若胭使劲的挥动手臂,意欲挣开初夏,奈何使尽了全力也推不开,情急之下,哇的哭了出来。

“二小姐,您又梦魇了?”

混沌杂乱的世界消失了,耳边传来初夏担忧的呼唤。

若胭长长的吐一口气,尚未睁眼,已感觉到汗湿鬓发,抬袖胡乱的擦去,低声道,“没事,做了个噩梦,醒了就好,你接着睡吧。”

启目望窗,隐约一抹深灰浮在黑暗,天将明也。

初夏坐在床边,用帕子细细的为她擦着身子,眉间挂着忧虑,嘴唇动了又动,犹豫着没有作声,只等到收拾妥当,还是说了出来,“二小姐刚才说梦话了,叫的云三爷。”

“什么?”若胭一听,差点被自己气死、羞死,虽说是个梦,可自己也不能一而再的在梦中喊一个男子的名字吧,连着两次都只叫这一个名字,这样的凑巧,若胭都不知道要编个什么理由来解释了,就算初夏是个丫头,也绝不会说出去,若胭还是觉得浑身不适,羞到耳根都红了,一时也想不到绝妙的言辞,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刚才我梦见云府遭难了,不仅归雁生死不明,云三爷也性命难保,一时给吓住了。”

初夏没有追问,只道,“二小姐这是心思太重了,也是太在意云六小姐的缘故,不如天亮后写封信,奴婢送去云府,也帮小姐传个话,省得小姐心里总挂念着云六小姐,夜不安枕。”

若胭想了想,这样也好,初夏是个稳妥的,让她去看看,自己也就放心了,应下了,撵了初夏去睡,自己也晕乎乎的又睡着了,不想,这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暖烘烘的从窗户照进来,铺满一地,整个屋子都流淌着闪亮却不耀眼的金光。

若胭翻身起来,唤初夏,责备道,“怎么也不叫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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