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 - 庶若专宠 - 妖瑜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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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会

“云三,她已经成为你的大忌!你别为她误了大事。”赵坤提醒他,语气严肃。

“你想说什么。”云懿霆依旧笑无正形,长眉斜飞。

赵坤沉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云三,你一向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一次,也不该失去理智,我可以做到,你也可以!”

云懿霆笑意顿敛,冷冷的盯着他,“你是你,我是我。”

赵坤皱了皱眉,一脸肃容,“我不妨告诉你,太子今天去了国子监,你该能猜出去见谁,你要是再不收心,必然受制于太子,到时候,你和我,包括云家,都将被牵制。”

“谁也不许动她!”云懿霆眸中寒光闪过。

赵坤有些着急了,“云三!别让太子生疑,你要是有任何举动,都将被太子抓住把柄,我敢肯定,这是太子故意布下的局,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你最好冷静下来,助太子达成心愿,也可尽释太子对你的疑心,你不过是舍下一个女子,梅小姐并未国色天香,比她美貌者不计其数,他日,我许你天下女人任你挑选。”

云懿霆毫不客气的回绝了,“我不需要!赵二,你记好了,当年我给你的承诺,绝对不会背弃,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一切,你都是知道的,现在,只有这一件事我放不下,我自然知道这是太子的局,然我甘愿自投罗网,太子多疑,本性使然,绝非这一次就可以让他从此不疑我。”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早不去提亲?以忠武侯府的家世地位,梅大人绝不会拒绝。”赵坤一愣,很是困惑。

“她拒绝了。”云懿霆拧紧眉尖,颓然后仰,从没如此挫败过。

赵坤惊讶的看着他,随即明白过来,歉疚道,“对不起,云三,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哼?委屈?”云懿霆自嘲,“眠花宿柳,笙歌醉梦,享尽奢华温柔,我有什么委屈?“

“若非你将太子牵制在温柔乡,将他束于声色犬马之中,潜在他身边谋划,赵坤又岂能从一个废妃所生的皇子一步步得到父皇关注,几近与太子抗衡,赵坤也承诺过你,他日,江山有你一半。“

云懿霆慢慢的揉太阳穴,蹙眉摇头,“我从不需要你的江山,我也从不在意天下人的目光,这些年就算被所有人鄙弃,视为混帐,哪有如何?可是现在,我后悔了,赵二,我后悔自己一身的污浊,让她害怕。”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的哭声“云三爷身份高贵,阅尽万花,环肥燕瘦,姹紫嫣红,什么样的没见过,若胭伺候不起你,也不愿自贱,我求求你了,云三爷,你身边有无数女人,不差一个我这样的,你放过我吧。”

“云三――”赵坤震惊的瞪着他。

云懿霆痛苦的摆摆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只管安心。”站起来要走。

“你去哪里?”

去哪里?去看看她,看她好不好。

若胭很不好,行尸走肉般被几个婆子跟着回到小院,早见章姨娘战战兢兢的迎上来,却一句话也没说,双手绞着帕子,紧张、担忧,还有些愧疚,若胭也不想说话,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她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没有想过要责怪章姨娘的明哲保身与自私胆小,毕竟,以她的柔弱和能力,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反而给她自己带来危险,何况,自己又能做什么?一样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姨娘,我困了,我先睡会。”若胭轻轻的说。

章姨娘咬咬下唇,小声的道,“那好,二小姐早点休息。”明明初夏没有跟着回来,却连问也没有问一句,是已经得知消息,还是不敢多问?若胭也不愿深究,深究又有什么意义,人已经走了。

“天也不早了,姨娘身体一向不好,也早点睡吧。”

若胭茫然进屋,连步子都是虚浮如踩云絮,章姨娘远远的看着,不敢跟过去,春桃陪在旁边,内疚的低下头,秋分左看看右看看,抿了抿嘴,追进来,见若胭坐在桌边发呆,怯生生的道,“二小姐要休息,奴婢给您解了发髻。”

若胭看看她,挤出一个笑容,“好”,秋分就上前,利索的将若胭的头发散开,轻轻的梳理顺了,然后站在一边不动。

“你有话要说?”若胭问。

秋分点点头,就忍不住抽泣,“奴婢听说初夏姐姐被赶出去了,奴婢和初夏姐姐是一起进府的,奴婢心里难过,奴婢也害怕。”

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若胭心口软软的、酸酸的,深感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两个丫头,一个被赶走了,一个被吓成这样,拉住她的手道,“别怕,你这么乖巧,不会有事的,记得,以后都听姨娘的话,姨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姨娘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姨娘不许的,你就不做不说,听姨娘的话,比听我的话安全,记住了吗?”

秋分惊诧的瞪着眼泪汪汪的眼睛看她,然后,犹豫着点头,若胭心里叹口气,大约,我也只能这样保护你了,“去吧,好好陪着姨娘就是,我想安安静静的休息。”说着,起身上床。

秋分就低低的应了个声,怯怯的离去。

盛夏之夜,月色极好,皎洁的光华映得窗纸通透,一格一格的窗棱清晰的将影子投在桌子上、地上,还有床沿上,恍若生霜,淡淡的笼着银色的光晕,只是照不到若胭,她坐在床角,坐在黑暗中,仿佛快要与黑暗融入一体。

一道身影无声而入,挺拔的伫立在月光中,缓步向她走来。

“你来做什么。”

若胭安静的看着他由远而近,直到五官清晰的在眼前放大。

“来看看你。”

云懿霆轻轻的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白天才见过她,才几个时辰再见面,她如同变了一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一种茫然无助、无助到麻木。

若胭淡漠一笑,“看我?那就再看一眼吧,今天太子说要纳我做良媛,要是太子真的再提起,我就送他一具尸体,以后可就看不见了。”

自己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想开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杜氏有巧云,章姨娘有春桃,她们都不过一如既往的生活,好与不好,大致不改从前,初夏已经走了,自己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云懿霆明显身体一僵,震惊的看着她,尸体?她怎么可以如此轻率的决定,是否问过我愿不愿意?伸手来拉她,“我明天就来提亲,若胭,嫁给我。”

若胭缩回手,冷笑起来,眼神很是讽刺,“呵?嫁给你?嫁给你和嫁给太子有什么区别?都是成为一群女人中间的一个,可怜兮兮的仰望你的垂怜,费尽心机只为迎合你、取悦你,乞求你多看我一眼比别的女人多一眼,自然,这样的女人很多,可惜,我做不到,云三爷,你这么健忘,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的生活,我不喜欢,我要的生活,你给不了,不要强求,放过彼此吧。”

手指触空,云懿霆眉尖一颤,眉宇之间显有薄怒,出手如电,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卷入怀中,口气有些硬,“我也以为我可以放手,可是我做不到!你能做到吗?你也做不到!你忘了你在梦里都叫着我的名字,你忘了你腰上系着我的信物,我必须娶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先娶了再说,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我身边,终有一天,你会看见我承诺你的都能做到!”

熟悉而霸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卷席了她的全部思维,每一个细胞每一丝意识都被占领,这种不可控的败局令若胭感到恐慌,还有羞辱,她开始挣扎,“云懿霆,你放开我!”可惜双方力量悬殊,任她如何使尽全力,也无法挣开分毫。

“你答应我,不许死!不许拒亲!”云懿霆语气坚决,面容冷峻,丝毫不见素日的玩世不恭。

若胭怒起,“我不答应!”我梅若胭什么时候受人要挟过!奇耻大辱!

云懿霆不再说话,手掌一翻,衣裳从肩头滑下,月光下,乌发、雪肌,勾人心魂。

若胭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心跳在嗓子眼,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感到胸口一紧,云懿霆压了上来,两人一起倒下,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一只手环在腰间,重量、气息、温度、力量令她窒息,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哀求道,“云三爷,我求你了,求你了。”

云懿霆没有动,紧紧的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闭着眼睛,压抑的喘息,听她低低的哭泣的哀求,终是又坐直了身体,把她拉起来,帮她裹好衣裳,静静的看她,沉声道,“最后问你一句,是否我的任何承诺都无用?”

若胭不语,迎着月光注视他,刹那间记忆回放,半缘庵与他初识,她说,“我不怕你”;和晟宝f第二次见面,她说,“用你忠武侯府正门上的匾额来换”;周府,他从齐王手中救走她;瑾之,他救她于生死之间;他一次次的戏谑、一次次的承诺……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与他系上这解不开的结?不是早就对自己说过,不允许再动心吗,为什么还是一步步迷失自我?

往前一步,自己就会成为第二个杜氏,终将葬身于侯府争斗、心死于情殇凉薄,后退一步,就是等着杜氏和梅家恩的决战胜负,梅家恩胜,自己绝不屈从,杜氏胜,安心从表哥。

何去何从?若胭怆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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