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 - 庶若专宠 - 妖瑜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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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大有要把这两天缺失的睡眠都补上来的架势,任人怎么摆弄都不肯醒,哼哼两声又睡得沉了,直到翌日下午,才头晕脑胀的睁开眼,揉着头,有气无力的喊,“初夏,天黑了吗?”

“还没有,未时将尽,若胭,你要起来吗?”有个声音在身边温柔的说。

若胭反射般的往后退,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人,“你怎么来了?”

云懿霆上前拉她,“若胭,我们回来了,这是瑾之。”

若胭挣开他,四下打量,熟悉的床幔、熟悉的屏风,还有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是的,真的回来了,可是,怎么会回来呢,不是在庄子里吗?我记得自己在亭子里吹笛子来着,吹着吹着就睡着了……然后就……若胭伸出手指咬一口,疼,看来不是做梦,可是,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来,若胭,你该起来吃点东西了,都睡一天一夜了。”

云懿霆笑得妩媚极了,带着蛊惑的流光欺近,趁她失神的瞬间就捞在怀里,抱了出来,为她穿衣裳,若胭怯怯的躲开,拂开他的手,自己穿上衣裳,清凉的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若胭……”云懿霆拉住她,柔声道,“不要离开瑾之,你想去哪里先告诉我,我会陪你去,你不知道当我回来发现你不在……”

若胭冷冷一笑,“是么,那三爷知不知道,当我整夜整夜的面对你不在,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你身边有谁?”

云懿霆眼睛一眯,“你怀疑我?”

“你也怀疑我!”若胭毫不迟疑的顶了他一句,目光清凌凌的与他对峙。

云懿霆心口一滞,沉声道,“若胭,我承诺过你,你该相信我。”

“那你呢?你相信我吗?”若胭冷笑,“三爷,你在伤害我的同时,凭什么要求我相信你?”

云懿霆目光一黯,流光失色,“若胭……”

若胭惨然而笑,推开他就走了出去,“初夏,你过来。”招手叫来,吩咐道,“算着日子,春闱结束了吧。”

初夏吓得白了脸,惊慌失措的瞪着若胭,又望着她身后僵直的云懿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趁着天色还早,你去一趟古井胡同,问问表少爷可回来了没,考得如何?”

若胭语气平淡,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譬如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譬如某条街上新开了间铺子不知卖什么东西、譬如春天花会开秋天叶会凋零,一切都那么自然。

“三奶奶,你。”初夏压着声音急唤,不敢挪步,自己应该是最清楚实情的局外人了,她可不认为此刻的若胭是个正常人,八成还在睡梦中说着胡话呢,接下来,估计就会电闪雷鸣,要出大事。

若胭径直往外走,端坐在大厅上,拔高了两分声音,“初夏,还不快去!”

初夏低低的应了个“是”,却是先扭头去看云懿霆,意外的是并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是出人意料的沉思,只好退下。

若胭一语不发,目送初夏出门去,忽觉心头一块长期悬着的巨石竟然往下降落,堪堪着地,顿感轻松许多,狠狠的出一口气,明知那人就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的凝视自己,只故作不知,瞟也不往那边瞟一眼,倔强的扬起下巴,定定的望着院子,这个四四方方的院落,困住自己一生的脚步,而他,却囚禁了自己的心。

你不是谈许明道色变么?

我不是一想起他就愧疚么?

没什么可回避的!反正已经撕开了内心的真相,那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就是可以这样,当着你的面遣丫头去问候他,你待要如何?

四周安静的可怕,仿佛若胭独处无人之境,可是她知道,那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自己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眸子里汹涌澎湃的浪潮,几乎要将自己淹没。

忽见一条人影翩然而来,意兴冲冲,远远的就看见若胭坐在大厅,笑道,“若胭,你醒来啦,春闱结束了,你不去看看你表哥吗?”

云懿霆站在门口,猛地一听这话,狠狠的拧了拧眉,“你说什么呢?”

云归雁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就腾的红了脸,朝若胭吐舌头。

若胭神色泰然自若,“归雁,你来晚了一步,我刚打发初夏去问了,你要是早来片刻,有什么话也可带过去了。”

云归雁越发的酡红了脸,讪讪的道,“我能有什么话,我就是想借机拉你出去玩。”

“回去,别在这胡闹!”云懿霆步出,面色严峻,云归雁脖子一缩,朝若胭挥挥手,一溜烟就跑了。

“若胭……”云懿霆缓了缓神色,换上柔和的笑容,轻轻握住她的手,正要说什么话,却见晓萱闪身而进,急声道,“主子,有信。”说着话已将一封信奉上。

云懿霆一怔,飞快的展开扫过一眼,脸色急变,却又笑着对若胭道,“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上早点睡,不要等我。”一步就跨了出去,却又转身折回,双手抚上她肩头,低声道,“相信我。”转身而去。

若胭愕然于当地,一下子被这□□弄迷糊,等她反应过来,早不见了云懿霆的身影,只他的气息、他的那句话依然飘荡在空气中,久久不绝,痴愣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晓萱仍在身边,涩涩的问,“三爷去哪里了?”

晓萱垂首不语。

“三爷去哪里了?”

晓萱依旧不语。

若胭怆然一笑,不再问,轻飘飘的回屋去。

晓萱在她身后跪下,“三奶奶恕罪,主子有令,不能告诉三奶奶。”

若胭步子一滞,又是一笑,“你起来吧,不关你的事。”

因为我已经猜出两三分了,即使这段时间的摩擦使自己对他多有怨恨,甚至在他两夜不归时猜测他是否重新放纵,可是当他真的如此从自己面前离开,尽管无一字解释,自己也笃信他绝非因红颜之故,能让他这么不淡定的,大概只有他隐晦而为的布局。

可是这样,更让自己揪心,因为他所做的事,总与鲜血和性命有关。

这一下午,若胭就在卧室徘徊辗转,到华灯初上时,初夏回来了,说道,“表少爷不在家,表小姐说是应同年之约外出了,表小姐谢过三奶奶关怀。”

若胭点点头,没再说话,当时让她前往探望,一半出于关心,另一半也是故意气云懿霆,如今云懿霆去向不明、归期不明,自己心烦意燥,哪里还顾得上许明道,摆手示意她退下,初夏却想着问问她和云懿霆究竟怎样,晓萱进来将她拉了出去。

是夜,云懿霆果然没有回来,若胭再一次孤枕难眠,好在刚补了一大觉,不但不困,反而越来越清醒的看着红烛一根根流泪到天明,她自己却没有哭,或许是心中没有猜忌,就没有彷徨,然而满满的紧张和恐惧却让她打了一夜的寒颤。

只是,她不知道,除了她的房间,侯府还有一个地方也是通宵灯光。

漫长的一夜到底过去,黎明的曙光浮动在窗帘上,映着渐渐变淡的烛光,屋子里越来越亮。

坐在妆台前,想了无数个理由,一会见到和祥郡主要如何解释云懿霆缺席的原因,总觉得不够满意,终是一路踟蹰挨到存寿堂,抬眼一看,就如受当头一击,怔怔的挪不开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子里正与和祥郡主低声说着话的人,他似乎有些严肃,眉尖微蹙,半垂着眸子,说的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云懿霆闻声抬头,见她呆呆的站在台阶上,迅速起身,几步就迈了过来,毫不避讳和祥郡主的面,将她拥在怀里,搀扶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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