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动 - 庶若专宠 - 妖瑜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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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动

巳时将尽,何氏来了,带着香棋、香画和香茗三个大丫头一串儿进来,若胭只叫初夏出去接待着,自己连面也没露,仍是狂乱焦躁的想着云懿霆,像一头受困的受伤的狼,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恨不得将眼前的东西尽数砸毁,再冲出去……

晓萱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任若胭发飙也好,痛哭也好,只说,“主子有令,奴婢必须看好了三奶奶。”

何氏见不到若胭,心里既是怏怏不乐,又隐隐痛快,也不急着走,只管拉着初夏闲扯,说尽了关怀、怜惜的话,初夏始终不冷不热、客客气气的应对,不停的劝茶,一杯接一杯的沏,何氏终是憋不住离去。

到中午时,云归宇也来了,若胭仍是避而不见,云归宇也没说什么,叹口气就走了。

过不久,晓莲又来说,四爷云懿诺来了,若胭烦躁之极,吼道,“我谁也不见,谁都不许进来!”

外面静悄悄的,也不知云懿诺何时走的。

若胭混混沌沌的如一头困兽,过了半天,心里的一个决定终于轮廓清晰起来,让晓萱又叫了晓蓉进来,却将初夏赶了出去,将门拴紧了,这才说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你们俩陪我一起去找三爷。”

晓萱和晓蓉吓得当即就跪了下了,“奴婢不敢。”

若胭急了,将两人拉起来,央道,“不怕,你们俩有功夫,我只带你们俩就是,一路轻车简从,当无大事。”

两人却不肯起身,只是磕头,“三奶奶,主子有令,让奴婢务必保护好三奶奶,奴婢本事低微,只能护三奶奶于瑾之之内,若是离了这府,外面江湖诡橘,危险重重,奴婢恐护不周全,若有闪失,奴婢虽万死亦不能赎罪。”任若胭软硬兼施,只是磕头不从。

却在这时,又听得云归雁的声音,若胭愣了一下,突然冲过去主动开门,将云归雁拉进来,却依旧把初夏推在门外,凭她惊疑恳请,只不许进入。

云归雁也是红着一双眼睛,猛地被若胭这么风风火火的拖进来,一入眼却见两个大丫头跪着,惊疑相望,她知若胭待丫头们是极好的,与晓萱、晓蓉更是亲近,绝不会无辜罚跪,尚未发问,若胭已经抓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归雁,你想不想你三哥?想不想帮他?”

云归雁点头,还没说话,晓萱已经惊呼“六小姐……”

若胭倏的瞪她一眼,回头又急切的对云归雁道,“归雁,我们一起去找三爷好不好?把她们几个会功夫的都带上,有这么多人,还怕什么?”

“若胭,你想……”云归雁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若胭使劲点头,“归雁,你难道不想去帮帮三爷?人多力量大,总比三爷一个人好,我们在家里眼巴巴等着,连个讯息也没有,岂不是受煎熬?还不如一起去,无论如何,能在一起也好。”

云归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眨眨眼睛,突然哭起来。

晓萱急惶劝道,“六小姐,您千万不能答应,您想想,主子交代过您什么。”

云归雁就哭道,“我知道,我不能答应,若胭,我刚才连行囊都收拾好了,也是晓菱这样劝阻我,我答应过三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要保护好你,不许你随意离开瑾之。”

若胭颓然软倒,闭上眼睛一语不发,三人围在旁边不管说什么都恍若未闻,整个脑子都充斥着惊慌与绝望。

门外传来佟大娘的拍门声,这一上午,佟大娘已不知来了多少次,若胭都不肯见,她不想再听任何劝说和安慰,也不想遵守任何规矩和礼数,她已经活在世界末日,云归雁向晓萱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晓蓉去开门,两人出去后,又将门关上。

门外的云归雁和佟大娘、初夏说了什么,都不重要,若胭已经陷入自我意识的错乱状态,晓萱陪在旁边,也悄悄的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若胭突然道,“晓萱,我听三爷说,你已经许了人。”

晓萱愣怔了好一会,然后低声道,“是,三爷做得主。”

“你喜欢他吗?”

晓萱垂下头,低低的回答,“嗯,喜欢。”

“他在哪里?”

晓萱略作迟疑,答道,“现在有事,不在京州。”

若胭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的盯住她,问,“那你想他吗?会不会担心他有危险?”

晓萱立刻明白了若胭的用意,迅速的跪下,道,“三奶奶,奴婢想他,但是奴婢相信他不会有事,他会保护好自己,三爷也不会让他送死,三奶奶,您该相信……”

“我该相信三爷,是不是?”若胭反问。

“是,”晓萱低下头。

若胭冷笑,“你说,他们俩现在谁更危险?要是你心里在乎的那个人现在和三爷在一起,你是否还那么相信?两个人能有多大的力量?三爷一个人能有多大的力量?”

“不是的,三奶奶。”晓萱词穷,脱口而出,却又立即咬牙不作声。

“不是什么?”若胭敏锐的捕捉到她的闪烁其词,追问。

晓萱闭紧了嘴,若胭连问两次,只是不说话,若胭越发的觉得内有隐情,还要逼问,却听晓蓉在外禀道,“三奶奶,彤荷带了于大夫过来,为三奶奶请脉。”

若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没事,不见。”

晓蓉没有说话,似乎走开了些,又不知在外面和谁说了话,这才去婉拒了彤荷。

若胭呆呆的看着晓萱,经过长时间的过度激动和伤悲,身心疲惫不堪,她冷冷笑着,虚弱的坐下,深感自己孤身一人,在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却无一人可同心,所有人都只谨记云懿霆的命令,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然而,自己最想要的,并不是保护,而是和他在一起,最起码,离他近一起、再近一些,不管是危险,还是死亡,都同在。

悲哀的合上眼,眼前是无尽的血色和硝烟,流矢满天,云懿霆就那么一身是血的走在其中,随时都可能被刺死。

“三奶奶,主子并不是一个人。”突然,晓萱这样说。

“你说什么?”若胭恍惚而问。

晓萱低垂着头,又沉默良久,道,“三奶奶放心,主子并不是一个人去。”

若胭的心剧烈的跳动,她猛地睁开眼睛逼紧晓萱,急问,“你说,怎么回事?”

晓萱一咬牙,道,“主子怎会孤身犯险,主子在出发前已经布置人马,只是没有公开同行,三奶奶宽心,主子行事,素来谨慎无失。”

“那些人……”若胭脑子更乱了,云懿霆从哪里弄来的人?江湖上认识的朋友――如同上次赶去相救的朋友一样?哪能有几个人?

“三奶奶,没有主子的允许,奴婢不能说,奴婢只是不忍见三奶奶忧心,斗胆透露,余者再不敢说了,只求三奶奶放宽心思,相信主子。”

若胭这次没有再着急的追问,她在激动的分析晓萱的话中之意,从一团乱麻慢慢的理出些头绪来,慢慢的她想起云懿霆很多神秘之处,他一句话就让人千里之外刺杀了锦州知府,护送杜氏骨灰去蜀中的两人是谁?始终隐身在西平府暗中保护梅承礼的是什么人……他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听他命令?他究竟是什么人?

越想越多,思维又开始混乱,若胭心跳如鼓,分明感觉云懿霆的真实面孔就在眼前,却被隔着一层浓雾,近在咫尺,怎么也看不清楚,不过,到底是安心些许,不管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也不管那些神秘的人物是谁,自己只要他们能够保护好云懿霆平安归来,就足够了。

人心,真的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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