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寝
锦州敬阳山桃花远近闻名,此时桃花开得正艳的时候,许多文人雅士都纷纷前往。林安歌微微撩开车帘,坐在洛儿身后看着路上络绎不绝的行人,眼中透着光芒闪烁心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马车里云逸和林文青正在下棋。棋子鱼棋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已经下了将近一天,见安歌撩起车帘,默契的将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笥,目光同时转向车外。
“绿绮,到达锦州还要多久?”
“大约还要走半个时辰。”
听到绿绮的回复,云逸应了一声不再说话,收回目光喝了口茶,伸手将棋盘上黑白混杂的棋子慢慢的拣出来放回棋笥。
目光掠过林安歌,林文青猛然想起一件事。锦州乃司徒家的所在地,林安歌作为司徒家的外孙,理应前去拜谒。但看林安歌一脸淡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般。但是林文青了解司徒如兰,那女人性子虽然懦弱,但极其孝敬父母,当年留在绝空谷也全都是为了林安歌。如今安歌有机会出谷,司徒如兰不可能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顺便让他回去看看司徒家。只是林安歌全无要回司徒家的意思,面上更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情绪。
林文青不知道林安歌这般淡然是否是装出来的,但是他心里清楚,让安歌与司徒家的人见面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他来说。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锦州城门口,因为近日来敬阳山赏花的游客比较多,当地官府见有油水可捞就在城门口设立了卡子。几人交了入城费就打算在城内找家客栈住下来,但是因为赏花时节进城的人比较多,所以绿绮赶着马车找了几家客栈基本上都是客满,唯一一家也还只剩下三间房间。
林文青不欲将绝空谷在外的产业暴露在林安歌面前,因为林安歌收复陈寿这条线他是知道的。想那陈寿也是一个硬骨头,能被林安歌收买十足十的说明了林安歌的手段不俗。那些谷外的小头领身家都不干净这些林文青都知道,没有整治他们是因为他清楚,不给那些人点儿甜头他们是不会乖乖替你卖命。
但是这一切若是让林安歌知道自然就不一样了,有了那些人的把柄,他们不敢不从命。如果不这样林安歌绝对会把那些人的把柄交到自己手上,到时候自己即便是想视若无睹也是不可能的了。不为自己所用,宁愿毁之,林文青相信林安歌做得出这种事情。
此时天色已经渐黑了,林文青在车里窝了一天也想早点休息,于是便让绿
绮定下房间,同时让小二开了一个雅间点了些饭菜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几人开始商量怎么住。林文青自然没人敢跟他一间。绿绮虽然是个下人,但总归是个女人跟几个男人混住一起怎么着都不太好。但是两间房,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真是不太好分。
云逸刚想开口说要跟林安歌和洛儿三人挤在一间,林文青看出了云逸想说什么,于是在云逸开口的时候说道:“安歌跟我住,洛儿跟云逸一起。”
说罢,林文青起身离开雅间,叫过守在楼梯口处的小二让他带路去了房间。雅间里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要说什么。林安歌见状,安抚的对他们笑了笑,起身跟着林文青去了房间。
林安歌回到房间,林文青正站在床前宽衣。林安歌低头上前将林文青脱下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此时恰好小二送热水过来,林安歌有心出去等林文青沐浴完之后再过来,奈何刚刚跟着小二退到门口就被林文青叫住了。
无奈林安歌只能站到门口,低头听到林文青踏入浴桶这才走了过去帮他擦背洗发。隔着布巾林安歌的手指在林文青脊背上慢慢滑动,感觉到手底温热滑腻的皮肤,林安歌不由有些走神。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林文青脊背上摩挲好久了。
拿过旁边放着的皂角,林安歌帮林文青将头发洗干净,目光转到林文青的手臂上,赫然发现在他的手臂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青紫痕迹。
察觉到林安歌的目光,林文青不着痕迹的将手臂收进水里,从浴桶里站起身扯过旁边的布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穿上了衣服。
林安歌自始至终站在浴桶便都没有动,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刚刚林文青手臂上的那两条青紫色的纹线。
难不成林文青已经真的快要压制不住那两股内息了?看他手臂上的纹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到胸口,到时恐怕林文青就会被折磨的丧失本性了吧?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小二来换水洗漱?”
听到林文青的话,林安歌猛地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应了声是转身出门。片刻,小二带人换了水,林安歌看着坐在床边桌边喝茶的林文青心里微微有些犹豫。但是考虑到两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便咬牙脱了衣服迈入浴桶里。
热水包裹着身体,让紧绷了一天的林安歌不由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泡了一会儿之后,林安歌这才想起来还有另
外一个人在房间,于是洗了洗头发便从浴桶里上来穿上了衣服。
林安歌看了看被林文青占据的床铺,便要去找小二那床被子过来,哪知刚刚转身就被林文青开口叫住了。
“洗漱过了还要去哪儿?”
“去问小二那床被子,谷主先歇息吧。”
林文青以为林安歌出门要去找云逸,于是就叫住了他,但是听到林安歌的原因当即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让出一部分床铺。
“不必了,这床够大,两个人足够。”
闻言,林安歌心中不由一惊,看着林文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忙开口拒绝。“这怎么使得,谷主乃尊贵之躯,安歌怎敢与您同榻,我打地铺就好,以前都已经习惯了。”
林安歌的拒绝让林文青不由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能与云逸同寝,莫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比不上他那个夫子亲近?”
林文青的话让林安歌不由一呆,心里微微暗道:林文青发什么疯,居然拿自己跟云逸作比较?看他如此的‘关心’自己,林安歌真的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苦笑。
运气将头发弄干,林安歌等林文青上床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床边躺了下来。唯恐影响林文青,林安歌躺在床上不敢乱动,直到身体僵硬了才慢慢的翻了个身。然而当他带着睡意的眼睛侧过来时,林文青那双黑色的眼眸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谷主,可是安歌吵得你睡不着?若不然我还是打地铺吧?”
说着,安歌作势要起身,林文青伸手摁住他的脑袋让他重新躺了回去。白色的里衣顺着手臂滑落到手肘处,那一条条青紫色的纹线再次显露在林安歌面前。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到林文青手臂上的那条线,林安歌心里依旧一震,转头看着林文青许久之后才问道:“谷主手臂上的纹线,是不是因为体内两股内息的原因?”
“恩,只要没到胸口,一切还来得及。”
林安歌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来得及是什么意思,只是当替林文青吸出一股内息,这危险实在是太大了,林安歌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来当这个‘容器’。
见林安歌不说话,林文青也不欲再多言,伸手将被子拉到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雨和殇子的地雷,爱你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