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生疑
吃完早饭后不待林文青让绿绮来接,林安歌和洛儿就拜别司徒老爷子坐上司徒与非准备的马车回到了客栈。林文青提议游览敬阳山原本只是打算歇一下脚,如今林安歌‘意外’跟司徒家相认回来,几人更是没了游览的心思,于是,看到林安歌回来,林文青便命绿绮整理行囊一行四人又往北方走去。
后面的路程几人依旧不急不忙的走着,路上林安歌也遇到不少江湖人,并没有听闻召开什么武林大会,回头一想这才明白当初云逸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出谷罢了,而自己当时也当真好糊弄,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出谷,这个理由是真是假倒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此时已是到了二月末,大地万物开始复苏,走在旷野中入眼的是一片新绿看得人心情一阵舒畅。在上个小镇住宿的时候,林安歌让绿绮替自己买了匹马。在马车上同林文青和云逸窝了几天,林安歌早就受够了,找了个学骑马的理由,配上眼前大好的风景,心情自然好了不少,连带的眼中也带了些笑意。
虽然前世的自己是个不错的骑手,但是今世林安歌却从来没有碰过马匹。为了不让林文青和云逸起疑,林安歌还特意让洛儿装模作样的教了自己两天。第三天上路之时,林安歌便不顾几人阻拦执意要自己单骑。开始云逸和洛儿还担忧的看着自己,见一路上自己骑的稳稳地也都慢慢放下心来。
环视着四周的景致,感受着他重生在林安歌这具身体内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惬意。细细品味着这份美好的感觉,林安歌暗暗地告诉自己:这便是自由,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惬意的纵情山水间……
“少爷,起风了,你要不还是去马车里吧?”
幻想中的林安歌猛地被洛儿打断,听到他的话,这才感觉到已经起风了。因为上午的太阳很好,自己穿的单薄一些,此时倒还真有些冷了。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的枣红大马,提气足尖轻点马背跃到绿绮旁的空位上,正待他弯腰想要进入车厢,忽听身后一阵马蹄声奔了过来,林安歌下意识的回头,发现身后追来一男一女两人。
两人林安歌并不陌生,正是前不久在茶楼偶遇的李晴柔和小海。林安歌看着两人渐渐离去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失神,而他旁边的云逸身体僵硬,望着李晴柔和小海离去的方向满脸苍白。抬头看着云逸苍白的脸庞,林安歌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当他察觉到林文青疑惑的目光,忙收敛心神在云逸对面坐下。
“安歌可
是认识刚刚路过的那两个人?”
“前几日在和表妹出去的时候在茶楼见过一次,表妹跟他们起过冲突,有些印象而已。”
林安歌说的并不是假话,纵然林文青怀疑去查也不会得出与这个两样的结果。倒是云逸,方才看他看到晴柔脸色大变,也不知是否因为愧疚。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林安歌内心不由一阵冷笑。若是云逸对自己有半点愧疚之情,那么当初他也不会对自己下手那么利落,让自己曝尸荒野!
云逸,你好狠的心!
林安歌内心满是赍恨,引得体内的内息一阵□,周身杀气四溢,惹得拉车的马匹都一阵躁动。本在闭目养神的林文青察觉到林安歌状态,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拂了他的穴道阻断内息的暴动。
“安歌,醒来!”
林文青略带内力的叫声,让林安歌回过神来,回想起自己刚刚失控差点走火入魔,心下一阵后怕。深呼吸一口气林安歌敛起内心的杂乱眼神故作茫然的看着林文青和云逸。
“我,我怎么了?”
“那本心法最忌讳的是什么你忘了么?若是再有下次,莫怪本座责罚与你!”
见林文青凝眉不悦,林安歌忙低头认错,毕竟眼前的人刚刚出手救了自己,低头服软倒也没什么。看林文青手指一点解开自己的穴道不再说什么,林安歌道了声谢,随即盘膝坐在车内开始疏导自己的内息。然而等他刚刚进入状态,却发现刚刚的失控之后,他体内的经脉似乎有拓宽了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等林安歌睁开眼睛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起身下了马车,才发现太阳已经西下。此时他们正在一处树林,洛儿和绿绮正蹲在不远处料理着手中还在挣扎的野兔,云逸正在生火。这一路上林安歌发现林文青不喜烟味,如今不在眼前倒也不奇怪。
修习了那么久的心法,内心的闷乱之感已经消除,但是身上因汗水却是一阵湿黏,那感觉让林安歌皱了皱眉,下车跟三人打了声招呼寻了一处小溪洗漱去了。
接近三月的溪水还是很凉的,伸手试了试溪水,林安歌褪下衣衫暗暗催动内力慢慢走下水中。解开发带将自己浸入水中。
林文青在周围转了转,走到溪水上游却发现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正浸在水中,清澈的溪水下显出水中白皙的身体,黑色的发丝随着溪水围绕在少年身旁。少年扬起手
带出一串晶莹的水珠。周围的景致映着血红的夕阳,让原本清新的画面生生的透出几分旖旎,少年白皙的身体与黑色的发丝相衬映,莫名多出了几丝魅惑。
站在上游树后的林文青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一紧,连带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忙压下内心的异样,林文青转身欲走。只是还未等他转身,水中的少年慢慢站起身走上岸边,拿起石头上布巾将水珠搽干净换上干爽的衣服。林文青很想让自己移开目光,但是他发现,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这一刻好像消失不见了,甚至他好像连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明明那个知道那个在他目光下的少年是自己的儿子,可是他依旧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洗漱之后,林安歌并未急着出去,想起多日没有练习的剑法提气折了一支树枝,默念着口诀开挥动着手中的树枝舒展开自己的身体。正当林安歌练的正酣,突然听到树林间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林安歌猛地收敛心神,收回挥出的树枝眼神警惕的看了眼周围,察觉到并没有什么异状,这才整了整衣衫抬脚走出树林。
林文青躲在树身后,看着林安歌走出树林这才顺着溪流回去,面上虽无表情,但心中的疑惑却成倍的扩大。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安歌所练的正是李家家传的剑法。但是安歌从未出过绝空谷,更和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他怎么会李家的剑法?以前云逸曾与李家公子李昊天交好,但两人关系再好,那李昊天也不可能把家传的剑法教与云逸。如果不是云逸,那安歌的剑法到底是哪儿学来的?
带着满腹的疑问,林文青踱步走出树林,看着篝火旁那个面上带笑的少年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茫然。
安歌,你身上到底还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