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 老祖画风总是不对 - riverqueen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161章

虽然是半夜三更,但是相柳神祝也算是修行人,自然不需休息。沈中玉带着杌来到的时候,正看到他呵斥着门外的侍卫给他拿大蜡烛来,说要敬神。

沈中玉看了看天色,发现正是午夜时分,向门边的侍卫点了点头,让他们满足他的要求。然后在神识之中,他就看着相柳神祝将院中樱桃树结的果子摘下来,还将摆盘的点心之物都拿走,拿了几张椅子搭成个简陋的供台,放上贡品。然后,神祝就伏下大拜,三拜之后,开始念起祝词,赞颂相柳的威能与恐怖。

祝词之后,却是微微弱弱的一阵阴风盘旋而来,然后就又消失了。相柳神祝却是惊喜之极,连连叩首,称上神大能。

沈中玉以化神大能的见识可以保证刚才盘旋而过的阴风是杌捣的鬼,他看着那人这样子装神弄鬼有趣,就吹了一口气。沈中玉低头一敲杌的脑瓜子说道:“乖,别捣乱。”杌低吼一声,道:“你说对付这家伙?要命吗?”

“尽量拖得久一些吧。”沈中玉道,“我还想多看一下。”

“喏。”

看到那个神祝已经叩完头了,沈中玉直接推门进去,道:“你好,又见面了。”

相柳神祝警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蹲坐在他身旁的凶猛异兽,道:“何事?”

沈中玉道:“我该如何称呼你?”

“你就称我相氏便可,此为吾神所赐。”

“好,相氏,你今日要拼命了。”

“嗯?”

沈中玉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来,说道:“这是我的徒儿,想要知道一下相柳神祝的神通。你能撑过三场,就算胜了。胜了的话,未来三日,我将待你以上客之礼。若果拜了,我也会让人给你疗伤,但是你就只能搬到狱中去住了。”相氏闻言,不由大怒道:“吾神的威严不容冒犯,凡人,你在侮辱古神。”

沈中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你要认输吗?”

相氏昂起头,道:“我将这只怪兽的鲜血来清洗你加于吾神的侮辱。”

“去。”沈中玉喝道。

话音刚落,本来无所不在,甚至缠绕在相氏全身,束缚其法力的无形枷锁瞬间落下。相氏感觉到本来像是死水一般只能在体内渐渐枯竭的神力一下子就充盈起来,在体内汩汩流动,滋润着他的神魂,气势一下子就攀升到原来的化神之位。

杌感觉到相氏强盛的气势,也认真起来,绕着他不停地打转。但是相氏第一时间却不是对付杌,而是看向了沈中玉,手一挥,从空中凝结毒液化为长蛇就向沈中玉扑下去,三角形的蛇头张开张嘴,弯曲的獠牙上泛着幽幽蓝光,行经之处,仿佛能让空气中毒,四周一下子就阴暗下来,阴风四起,内有鬼哭。

沈中玉却伸出一根手指,挡在面前,就在毒蛇临身之时,忽然间就静默下来,毒蛇也好,四周的阴风也好,阴森可怖的鬼哭也好,竟就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中间孤零零地趴在地上的相氏。

杌得势不饶人地过去踩在相氏的背上,按着他的头,强迫面朝下地趴着。

相氏几乎两眼翻白一般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来,却只能用眼角看到沈中玉走近,黑色长袍下摆上是精致的银线流云游龙纹,然后就听到低沉而柔和的一声提醒,“这里是我的城市,我劝你最好配合一些。”语调虽然柔和却坚定,不容人反驳一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相氏虽然心高气傲,桀骜不驯,但也只能从喉中挤出一声:“好。”

沈中玉看了一眼杌,杌顺从地从相氏背上走开,抖了抖身上的长毛,在地上伸长了身体,身体下压拉长,在地上磨了磨爪子,竟然就在地上划出了一排深深的抓痕。

相氏见此也严肃起来,本来就已经是竖瞳的双眼更渐渐褪去了人类双眼该有的情绪,变得更加冰冷而犀利,紧紧地盯着正绕着圈子的杌,就像是草丛中昂起头对敌的蛇一样,危险致命。

忽然间,相氏动了,动如脱兔,他以从来未曾有过的柔韧身体像蛇一样一下子就扑了过来,要勒住杌的脖子。但他动作迅捷如雷电,杌的反应也不慢,杌一凝神看到相氏飞扑而来,刚刚好抬起了手,从厚实的肉垫中露出了锋利的爪子,仿佛是气定神闲地向前一伸。

就像是相氏主动扑到杌爪下一般,被杌狠狠一抓,肌肉粗壮的手臂就这样没了一块好肉,鲜血一下子就喷涌而出,刚开头还是鲜艳的红,但到后来竟成了灰暗的黑,杌的爪子竟然有毒。

相氏朝天咆哮一声,蛇鳞从胸前开始,飞快地蔓延到全身,将全身包裹起来,一下子就成了人立的怪蛇,手臂上的伤口也在这过程中愈合了。

沈中玉一下子就直起身来,饶有兴味地看着相氏,他的神识始终与城中的大阵连在一起,刚才通过城中无所不在的大阵,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相氏体内的神力是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运转的。

这力量不是来自于天上,而是来自于地底,准确来说,是潜伏在大地之内的阴气,天清地浊,天动地静,天阳地阴,地底的浊阴之气在他的感召之下,化为阴郁深沉的神力进入他的体内,供其运使。

沈中玉见此,不由得暗暗警惕,虽然说相柳早就被禁锢于上界的九首之台中,但是正如海棠所说,天上地下本为一体,而相柳作为古神,本身契合天地大道,所以对他来说,天地大道皆可用。那么,要杀相柳就必须要将它和天地大道契合的这个境界中剥离出来,这样相柳才会真正死去。

而在场中,相氏化为蛇人之后,却半闭双眼,而是伸出分叉的蛇信,感觉着空气中微小的的气味,然后就感觉到杌从身后扑来,他立刻在地上一滚,然后抓住杌的两个爪子,一翻身就杌按在身下,屈起膝盖撞在杌柔软的肚子上。

杌疼得咆哮一声,一张嘴幽幽冥火喷出,落在相氏身上。但是相氏不仅不惧,反而陶醉地伸出蛇信将冥火卷入口中,吞了。杌见此,吓得眼一睁,这什么鬼?!冥火烧身向来无往不利,竟然被人这般破了?他莫非是饕餮真身不成?

但他也不是庸手,见冥火无用,身体立刻就化实为虚,化成一道黑风脱开身来,落在远处重新现出原形。相氏侧头看过去,却舔了舔嘴唇,说道:“味道不错,再来一口。”正在旁观的沈中玉忽然间听到有人这样调戏自己的徒弟,险些呛了出来,连连咳嗽才觉得缓过气来。杌见此,却脸色一黑,虽则他本来就是黑毛,看不甚清楚,但是毛发竖起的样子也足以说明他的气恼程度,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就将眼前的这个家伙撕成碎片。

但是,杌也是奸猾之辈,自然不会急匆匆就冲上去,而是更有耐心地绕着他兜圈子,企图找到一丝破绽。相氏稳扎马步,眼也不眨、气也不出,小心翼翼地留着着杌的移动。

最终他们一起动了,再次碰撞在一起,相氏打得兴起,索性变为化蛇,尾扫,腰缠,毒牙撕咬,毒液喷涂,给杌造成了无数麻烦。而杌的利爪、也狠狠地抓下了他身上的血肉。

最后两只异兽落地对峙之时,沈中玉看到他们都已然凄惨至极。杌本来油亮顺滑的长毛,此刻被撤掉了不少,露出了鲜红的血肉,真是看着都心疼。然相氏的化蛇之身,本来应该长起的双翼也被杌抓出了一道道划痕,变得破破烂烂,像是破衣烂衫一般耷拉着。

相氏久战不下,也起了凶性,盯着杌,冰冷的竖瞳化为血色,随后地底的浊阴之气迅速上涌,化为一条条黑蛇,围着杌,吐出蛇信蜿蜒逼近。杌警惕地看着群蛇相逼,向后急退,再次发挥了他跳跃迅捷,如同雷电的优势,抓住其中一条黑蛇,将其一分两截。

然而黑蛇落地,竟就化为两条黑蛇,再次向杌袭来,它们本就是浊阴之气所化,只有相氏神力仍在,自然生生不息。除了这些浊阴之气所化的小蛇之外,小院四周的蛇妖都不由自主地化出原型,奔赴战场。而沈中玉手下的道兵竟有不少是从鳞虫之属转化而来的,它们同样暴动起来。

就在此时,世界忽然间就安静了,围在杌四周的毒蛇一瞬间化为浊阴之气,落入地中。相氏再次失去了体内充沛的神力,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上的鳞片飞快地消失,从小露出了人类光滑的皮肤。四周暴动的鳞虫妖物也立刻恢复正常,继续做事。

杌回头看着端坐在旁的沈中玉,知道是师父出手了。果然,沈中玉看着相氏说道:“你赢了。未来三日,你将是我的上宾。我会让人安排的。”

“哼。”相氏冷哼一声,回身面壁盘膝坐着。

沈中玉也不在意,招了招手,让杌过来,把缩小了的杌抱入怀里,心疼地梳理着他的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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