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一 上草药课

新一年的开学盛宴开始了。

无数的蜡烛在四张长长的拥挤的桌子上摇曳着，金色的盘子和小酒杯在烛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头顶上，被施过魔法的天花板映照着外面的天空，星星一闪一闪的点缀在上面。

透过一堆密林似的黑色霍格沃茨尖顶帽看过去，里德尔和兰西尔看到一群惊慌的一年级新生在大厅里排成了一条长队。

新生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由火把点亮的进口大厅处的回响着，大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每一年，这项缝着补丁的四角磨损的脏脏的魔帽负责着把新生分配到霍格沃兹的四个学院里去。

作为老生，看着新生们紧张的样子，回忆自己狼狈的过去，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感慨。

邓布利多今年被提成了副校长。他坐在校长旁边的位子上看着这次分学院仪式。他那长长的棕红胡子和那半月型的酒杯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看到里德尔看过来，他眨了眨眼睛。

“老狐狸升职升的倒快。”里德尔咕哝道。

“艾琳・普林斯！”一个女孩正在等待分院。

她穿着贵重但毫无装饰的黑色长袍。面无表情，很瘦削，肤色白皙，长着一只鹰鼻子，梳着一头油滑的披肩长发。

常做魔药的人，保持头发的油腻，可以防止因为长期浸染魔药而造成脱发。这个小小年纪就接触魔药的女孩，必出自纯血世家。

“斯莱特林！”

小蛇们矜持地鼓了鼓掌，让出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魔药世家，不爱交际地普林斯也是斯莱特林的传世家族之一。

晚宴结束了。

他们走过不时低声咕哝的肖像和发出怪响的盔甲，回到斯莱特林的地窖里。今年第一周的口号是：屠杀。

今年马尔福负责今年的新生训话，不少新生露出崇拜的目光。

接着是二到七年级的首席挑战。由于去年的积威，挑战的人极少，兰西尔很快连任了首席一职。

去年此时，他们身边有着不少的试探，到而今，他们已经在斯莱特林站稳了脚跟。

终于，两人回到了他们的宿舍门外，现在门上贴着的牌写着：二年级。

他们踏进了熟悉的房间，把行李放在他们各自的床铺上。

早餐时间。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小麦粥，几碟腌鱼和熏肉，从魔法天花板看上去，天空阴暗多云。

兰西尔一点胃口也没有，此刻他非常想念前世丰富美味的早餐。有点想念灌汤包，生煎和锅贴呢，他能吃个三笼！

最后里德尔好说歹说，给他灌下去半碗小麦粥。

这时，头顶飞过上百只猫头鹰，它们相继飞了进来，绕着大厅盘旋。然后，纷纷把信件和包裹扔向卿卿喳喳的人群。

许多大大的、鼓鼓的包裹打在格兰芬多们的头上。很多不明物体掉进了罐子里，洒了他们一身的牛奶和羽毛。

斯莱特林这边就讲究很多。优雅的雕类动物降落在小蛇们的肩膀上，留下信件。

前一日级长就分发了课程表。今天他们的第一第二节课是草药课。

草药课在温室上。

“三号温室，孩子们！”草药课教授巴顿指了指。

大家卿卿派派地讨论着，往常他们去的都是一号温室，而三号温室里的植物有趣多了，也很危险。草药教授在腰带上解出一条大钥匙，开了锁。

兰西尔闻到一股润湿的泥土气息和肥料的味道，夹杂着一些在天花上吊下来的伞状大小的花的浓郁的香气。

巴顿教授站在温室中央的一张高脚架后。大约二十来欢颜色各异的耳塞摆放在架子上。“我们今天来学习万锐克的植株。现在谁能告诉我万锐克的用途？”

“万锐克或者叫万锐格克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复形剂”，里德尔起身回答，“用于被诅咒或被变形的人恢复原状。”

“好极了，斯莱特林加十分。”巴顿教授说。“虽然万锐克是一种有效的解毒剂，但它本身却是非常危险。有谁告诉我理由吗？”

“万锐克的叫声是致命的。”兰西尔准确地作出回答。

“非常正确。再加五分，”巴顿老师说，“现在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万锐克还很嫩。”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排碟子。大家挤上前瞧个仔细。一百株左右的簇生小植株种成一排，颜色是紫绿色的。“每人拿一对耳塞。”

“当我教你们如何种植时，千万记着得把耳塞戴好当你们可以拿下耳塞的时候，我会把拇指向上指。好了，――把耳塞戴上。”

草药课堂上。

两人把耳塞套在头上。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巴顿教授戴上一对粉红色的毛茸茸的耳塞，卷起长袍的衣袖，牢牢地抓住一簇植株，拔了出来。

拔出土的不是根，而是一个矮小的，浑身是泥泞的很丑的小婴孩。叶子就长在他的头顶上。他皮肤是斑驳的浅绿色，从他的肺部剧烈的运动可以推知他正在咒骂。

兰西尔厌恶地撇了撇嘴角，很显然，这玩意儿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审美观。

巴顿教授在桌子下拿出一个大盆子，把万锐克塞了进去，用黑色的、潮湿的泥土和肥料埋过他的头，只剩下小簇的叶子。他拍干净手上的土，作了个拇指朝上的动作，然后脱下了耳塞。

“由于我们这儿的万锐克是幼苗，他们的叫声还不会致命，”他平静地说，好像刚才他只不过给秋海棠浇了一下水一样地轻松。“但是，他们会让你在几小时内人事不省，我想你们可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上不完课吧？好了，现在戴上耳塞，开始工作。下课要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会提醒你们的。”

“每四人拿一个碟子――这儿有很多的花盘――泥土和肥料在这些袋子里――当心这种塔卡拉植物，它会咬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一棵深红色的长着倒刺的植物，让它缩回那慢慢爬上他肩膀上的长长的触角。

兰西尔咕哝道：“毫无必要的实践，如果制作魔药的话我宁愿去买现成的。”里德尔摸了摸自家兄长的头，给他顺了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