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四王宴（四）

纲吉默默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阿尔托莉娅的愿望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阿尔托莉娅的愿望有哪里不对，但到底是说不出来，但从未来回来后才恍惚明白了一些――自己做过的事，是不能后悔的。

其实这么说不大准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后悔的事情，但王不可以有――就算是有，也不能够表现出来，因为王是臣下前进的方向，若是连王都后悔，王都迷茫了，这个国家又要何去何从。

这也是十年后的g田纲吉教给他的。要是十年后的纲吉真的想要永除后患，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再白兰势弱的时候杀了他，其实有得是办法。比如是不是来十年前转一圈的蓝波，让他传个话穿个纸条什么的，简直是再方便不过了。

但他到底是没有这么做。后悔这种东西，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有也就是极限了。对于王，不管形式多么危机，他在同伴面前都永远会是那个带着大空微笑的首领。

未来的g田纲吉，早就不是那个遇到事情就会抱怨的小鬼了。

他开始成长。并非是纲吉这样因外力而被迫成长，而是自愿的。

因为他要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自己的同伴，去守护自己的家族。

严格算来，十年后的白兰的确是纲吉打败的，但要是没有十年后纲吉的算计，他恐怕连未来的形式都不知道。无论是谁都无法否认，解决了十年后事件的关键还是在于十年后的g田纲吉。

但追求圣杯的阿尔托莉娅又是如何？

纲吉无法去真切体会到阿尔托莉娅究竟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看着自己的王国在自己手上走向巅峰，又在她面前灭亡。他虽然对彭格列家族有着不小的归属感，但如果彭格列家族真的有一天走上了歧路，他也会如他的承诺般毁掉彭格列家族；若是因为外力导致彭格列家族的灭亡.....再建一个不就好了！

彭格列家族，传承的向来的是精神，而不是所谓世界第一黑手党的地位。

而现在，彭格列家族传承的只会是他彭格列十代目g田纲吉的王道！

但纲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去对阿尔托莉娅的愿望做出任何评价。阿尔托莉娅经历的一切是他所无法想象的，在不知道事实的基础上，谁都无法对一个王者的王道说什么――好吧，当他没这么想过。

“――我说，骑士王，不会是我听错了吧。你是说要‘改变命运’？也就是要颠覆历史？”征服王首先对此提出疑问。

“是的。无论是多么难以实现的愿望，只要拥有万能的圣杯就一定能实现。”

“啊，Saber？我想确认一下……那个英国毁灭应该是你那个时代的事吧，是你统治的时候？”

“是的！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变那个结局！因为我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吉尔伽美什闻言毫不在意的笑出了声，让阿尔托莉娅感到十分恼怒。为了避免两个人打起来，纲吉直接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阿尔你....是想要否定历史？”

“正是。很吃惊吗？很可笑吗？作为王，我为之献身的国家却毁灭了。我哀悼，又有什么不对？”

“喂喂，你听见了吗Rider！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说什么‘为国献身’！”

回答吉尔伽美什的是征服王渐渐深沉的沉默。这对阿尔托莉娅来说，与被嘲笑是同样的侮辱。

“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身为王自然应该挺身而出，为本国的繁荣而努力！”

“你错了。”征服王坚决而严肃地否定了她的话，“不是王献身，而是国家和人民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王。这一点你别弄错了。”

“你说什么――”阿尔托莉娅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她高声喊道，“――那不就是暴君吗！Rider，Archer，你们这么当王才是天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