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锦染的选择

“老者”目光浑浊，却带着一点希望的光，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起来，让他说道：“你要问什么？”

他本不该去原谅眼前这个人，可他是自私的。

他不能否认面前这个女人救过他，教会了他许多，是他的恩人。

所以他没法对她下手。

而且……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实在是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痛苦，让她体验一次就够了。

与其不断的报复下去，不如让她去赎罪——即便那会让她献出自己的生命。

锦染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把苦相思带到这里来给宋药，又为什么对我的报复……不对我下手。”

她想说为什么对她的报复如此的轻，但那不合适，因为双双的死的确让她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挫败和痛苦——但这比起他对她的仇恨而言，实在是太轻了。

一个是一个位面的沦陷，家园的毁灭，亲人的灾难，涉及无数痛苦。

一个是让珍视的家人死在面前，无能为力。

这俩都是莫大的痛苦，可哪个轻哪个重，锦染还是看得清的。

老者似是自嘲般的笑了一声，这一声满是沧桑与沉痛。

果然吗？

他对她的不忍心，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他长叹一口气，心想自己的恨意真的是越来越淡了，心想自己真是没出息。

但事已至此，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他目光落在锦染身上，又缓缓往天空瞧去，幽幽的，心思飘向了遥远的记忆：“我叫符升，你刚到位面的时候，我与家人闹了矛盾，离家出走，结果路上遭人贩子盯上，我拼命抵抗，但是没用，我被打断了一只手一条腿，在天桥下乞讨。”

“那时候遇见了你，是你治好了我的手脚，帮我报了警，用科技帮助警察，把人贩子的老窝一锅端掉。”

“后来我无处可去，跟着你，拜师学艺，你拿我没办法，收了我……现在想来，可能也是跟你和锦炎小时候遇到的事情让你动容了，才会收下我。”

“不然，你甩开我的方法会有无数种。”

“我在那边的位面，跟了你足足有七年，才被家人找到。”

“这七年里，一直都是你跟宋药照顾我，教导我，我也跟着你们学了很多……所以我无法否认我早已把你看做我的至亲至爱，也无法认可你当年抛弃了我的位面对我产生的痛苦。”

“所以，我恨你，我也爱你。”

“我知道，我恨你，报复你，我无法让我的家人回到我的身边，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但我也知道，我爱你，我饶恕你，那是对我的家园的惭愧，对我的家人的不公平！”

“如今，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当年的感觉……你也体会到了，现在的我，只想让你赎罪，只有你能赎罪。”

符升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张老脸被各种各样的矛盾情绪支配着。

他的心情，也同样的五味杂陈。

他现在想做的都做了，只有最后一件事，他需要请求锦染去解决。

锦染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脑子里没有那些记忆，但也能够看得出来，他说的不是假话。

人拥有记忆的不止是大脑，还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的每一处。

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悲伤与矛盾，也能听得出来她们在那一个位面的遇见对他而言是一场救赎。

所以他不舍得对她动手。

他说的救赎。

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锦染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系统301，在吗？”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光从符升的身体传出，黑色的小电视机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电视机里没有画面，只有颜文字的表情，来表达它此刻的情绪。

(⁄⁄•⁄w⁄•⁄⁄)“前宿主，我在呢。”

它的声音软萌软萌的，带着一丢丢的不好意思与愧疚。

锦染看着面前熟悉的小电视，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来算，他们也不过只是几个月没见。

锦家其他人全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高科技？！

锦染开口问系统301：“当时我的任务失败了，惩罚为什么和你一开始说出的抹杀不一样？”

众所周知，快穿者在一个位面如果任务失败的话，大部分都是被抹杀。

而锦染没有，锦染只是失去了那一段记忆，与和宋药在一起的记忆。

系统301：

≥﹏≤“这个……因为前宿主您的能力是真的很强，而且当时您的任务的确只是完成国长给您的全球智能化的任务，后来的人工智能诞生自我意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我觉得您这样的人如果就这么被抹杀掉的话就太可惜了，所以恳请主神大人放过您，主神大人也很欣赏您，再者那个位面也的确情况太过糟糕，所以最终选择让您失去这段记忆以及让您与宋药两人失去彼此的记忆，代替抹杀作为惩罚。”

锦染算是听明白了，是这个在无数位面陪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小电视机让她最终逃过了被抹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