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PS:小赛究竟想做什么?大费周章弄这些这些玩闹一般的陷阱真的是他突发奇想的吗?瑟兰迪尔究竟如何看待这一切呢?
说了这么多,结果可能要到下一章才公布……下一章周一发布,请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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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橡树枝叶延展,如伞如盖,空气中满是草木潮湿的清香,偶有虫鸣阵阵。篝火熊熊燃起,精灵的歌声悠扬青脆,古老的歌谣在林间飘荡,这歌声似乎有魔力,将阴霾的灰暗驱逐,将光明的希望播撒。
越来越多的精灵加入进来,歌声逐渐嘹亮而高亢,划破天际,斩开黑暗。
唯独丑家伙独自一人坐在远离篝火的树下,沉默而孤寂。
"嘿。"塞洛斯塔坐到他的身侧,递给他一杯酒。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一瞬间,丑家伙以为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朝气蓬勃,毫无畏惧,不知疲累不畏艰险,一腔热血没有冷却的时候,清澈的眼中闪烁着坚毅而果敢的光芒,嘴角隐约含着一缕笑意,似乎维拉把所有的祝福都赐予了他。
丑家伙伸手接过酒杯,仰头灌进口中,热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烧的身体发热。
"真痛快,对不对?"塞洛斯塔抿一口酒,眯起眼眸,望向燃的正烈的篝火。灼灼的火光衬得周边的橡木树越发的阴暗深邃。
"你指什么?杀戮?"丑家伙摇头,"如果可能,我希望我从未直面死亡。"
"怎么可能,维拉也有照拂不到的角落,只要黑夜降临,总有罪恶诞生。"塞洛斯塔哼笑一声,"你是战士,是父王的近侍,怎么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似的。"
"或许……正是我看过了太多的杀戮,太多的生死离别。"丑家伙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橡木制的杯身刻着荆棘纹,用力握住它,那些纹路便刻在了掌心,绯红一片,"直到我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
"你奔波战场,有没有发现战争的美感。"塞洛斯塔开口,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亢奋。
"美?"丑家伙笑起来,脑海中浮现出瑟兰迪尔死死握住他的手腕,被兽人一剑斩入肩胛鲜血喷溅的画面,时隔多年,落在他面颊的血色依旧鲜红,锥心刺骨的疼痛依旧如故。他的眼中露出一缕怅然的悲伤,"那是我一生见过最残酷的东西……"
"也对,不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塞洛斯塔点头,"我会更加努力的训练,总有一天,我要以王者的身份莅临战场。看着被神诅咒的东西在我的剑下一一死去。如果剑法足够利落,那会是艺术一般的美妙的场景。"
"您并不知道真正的战争是多么残酷。"丑家伙低声道,"很多时候,人们以为自己掌握着一切,实际上,那不过是井底之蛙的错觉罢了。你永远不会知道,命运会以什么模样出现在你的面前,掠夺什么,赋予什么。你无从抵挡,无从争辩,无从抗拒,只能顺应着它的意思,或孤独的死去,或悲惨的活着……"
"悲惨?不,换个角度去看待它,你会发现残酷背后隐匿着的美好,会下意识想要拥有更多。会竭尽全力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命运。"塞洛斯塔仰首喝干杯中的液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美好?"丑家伙摇头,"您没有看到过它狰狞的模样,不会懂我的恐惧。"
"说实话。"塞洛斯塔伸出手臂,搭在丑家伙的肩头,笑容渐渐的冷下去,"我想过顺应命运,做我的分内之事,可是……"
他凑得很近,紧贴着丑家伙的耳畔,灼热的气体喷进他的耳中,那些清澈的单纯瞬间褪尽,抑遏的语调带着恶魔的颤音,自胸腔深处嗡动出声,压抑而乖戾,"我不甘心!"
丑家伙的心漏跳一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头,呼吸中带着压抑的湿闷,"您想做什么?"
"我?"塞洛斯塔松开手,嘴角漾起一朵笑纹,"战争之后你就会离开密林,我要做些什么,和你没有多大关系。"
"是的。"丑家伙点头,没落的眼中露出几分期盼,"我会离开,您能答应我……永远陪伴他,替他分忧解愁吗?"
"当然。"塞洛斯塔仰起脸,笑意慢慢的荡漾开来,"那是我应该做的。"
丑家伙垂下头颅,默默不语,一片微黄的树叶打折卷儿自他的头顶落下,他伸出黝黑的手掌接住,细细端详那些细密交错的经络,这片落叶已经枯萎,边缘卷曲焦黄,只余茎部指甲大小的黄绿。
只要到了明天,这片叶子就完全枯萎了。他这样想着,轻轻松了手,看着它缓慢的落在脚边,"请记得您的承诺。"
"维拉在上,他是我的父亲,我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塞洛斯塔漫不经心的望着山脉,宁和的笑容再次回到他的面庞,似乎方才的乖戾不过是丑家伙的错觉,"休息吧,接下来几天,我们要破坏它们的巢穴,扫除漏网的魔物,还要布置一批陷阱,任务艰巨。"
丑家伙起身目送王子离开。心头不安的阴影加重,他皱着眉,反复咀嚼塞洛斯塔说过的话,却想不出什么头绪。
背后的树干凹凸不平的硌着他的脊柱,阴冷的潮湿气味自泥土中散发开来,微风拂过树梢,带走一片又一片的落叶,它们轻盈的落下,跌在丑家伙的肩头膝间,又被风拉扯着,向远方飘去。
不过眨眼间,天边泛白,护卫队已经整装待发,丑家伙急忙起身,顾不得拍打衣衫上沾染的露水,低头绕至队伍的末尾站定。
"三十人一组,负责清理周边的蜘蛛和蛇,剩下每五人一组布置陷阱。"塞洛斯塔望着密林山脉,嘴角浮起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开始行动。"
比起挖坑,丑家伙更喜欢清理蜘蛛的巢穴,可惜他没有选择的权利,眼前的王子殿下正认真的拿着铲子一点点将土坑扩大加深,姿态娴熟,速度很快。
"您真的觉得这些有用?"丑家伙瞥一眼藤蔓缠绕而成的盖子,"蜘蛛的螯牙会咬断藤蔓,就算这陷阱能捕捉到几只脑门儿被门夹过的蜘蛛,对于昨天那样庞大的蜘蛛群,又算的了什么?"
"这个陷阱的意义重大。"塞洛斯塔擦去额头的汗水,打量着脚下的泥土,"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的确不明白。"丑家伙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一步踏在陷阱壁上,单手撑着陷阱边沿,身躯在空中翻转,瞬间跃至陷阱之外。
剑光一闪,黑红色的血液如细雨般溅进陷阱之中。
塞洛斯塔没有抬头,继续铲土,"别在上面偷懒啊,好了没有?"
"殿下!"丑家伙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自陷阱之上传来。塞洛斯塔放下铲子,抽出佩刀,半截深褐色的蛇身猛然探进陷坑之中,大张的蛇口能吞进一只橡木桶,猩红的蛇芯几乎触到塞洛斯塔的面颊,口内密密麻麻的利齿发出森白的光芒,只要一个俯冲,便能将塞洛斯塔吞入腹中。蛇静默一秒,猛然朝着他俯冲而来。
塞洛斯塔迅速矮下身躯,手中的长刀直竖,戳进蛇的下颚,庞大的蛇身止不住冲势,继续向前撞去,[片断裂,皮肉分开被利剑剖开,内脏滚落一地,腥臭的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
塞洛斯塔踏着蛇身向上一跃,落在陷坑的边沿。
丑家伙立在陷坑边,手持长剑,如同静止的雕塑,他的下散落着一节一节的蛇身,大片黑紫色的血液在土地上展开来,浓厚的腥臭味儿弥漫四散。而他们四周高大的冷杉树上,数十条的庞然巨蟒盘绕纠结,冷血动物特有的不带温度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们,不时有蛇芯一闪而逝,哪怕相隔数十米,塞洛斯塔依旧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
"如果害怕,您可以躲进陷坑里。"丑家伙的嗓音依旧干涩嘶哑。
"不,我很乐意有实践的机会。"塞洛斯塔活动手腕,长刀在身侧甩出一串冰冷的剑花,"要比试比试吗?"
丑家伙提身跃起,赶在第一条蛇俯冲之前挥剑,金属切割骨肉,发出一声脆响,"啪嗒!"蟒蛇的半个下颚合着浓稠的黑血落在地上,森白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远比隐藏在口中更为可怖。失去半个下颚的蛇翻滚扭动,滚烫的血水溅的到处都是。
所有的巨蟒同时昂起上半身,撑开巨口,做出攻击的姿态。
"看起来非比不可了。"丑家伙捏紧手中的长剑,绷紧肌肉,摆出随时待发的姿态。
"那还等什么?"王子轻哼一声,不等蛇身射出,便提刀迎了上去。
塞洛斯塔挥刀劈杀,大开大阖的架势和瑟兰迪尔有几分相似,光是对付几条蟒蛇,倒也不至于狼狈。
一番厮杀,耗时良久,终于将这一波蟒蛇清除干净。"挖吧。"塞洛斯塔毫不介意自己一身的蛇血恶臭,率先跃进陷坑,拿起铲子继续加深这个陷坑。如此整整一周,
陷阱基本完成。